水货大人_簿外之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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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簿外之手 (第4/4页)

也还坐着。陈书吏站在桌边,眼睛红红的像快哭。值房老人秦管事捏着那串钥匙,捏得指节发白。

    温折柳一进门,上头先问:「看到了?」

    温折柳点头,说得很短:「二十件都在。」

    值房里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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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句,温折柳补得更短,也更致命:

    「有一件封条不是那段的。」

    那口气立刻又卡回去。

    老官油子眉头一跳:「哪一件?」

    温折柳没有报货名,也没有报位置,他只吐一句他最确定、最不会被人扯歪的事实:

    「不是三七一到三。」

    上头眼神一沉,手指敲了敲桌面:「好。那就回到钥匙。」

    他看向值夜差役:「你昨夜拿钥匙。你说清楚,谁拿封条、你开匣时谁在场。」

    值夜差役脸sE难看得像吞了石头,咬牙说:

    「案房那边,老周跟陈书吏拿过。关口房派过来一个差役,说催得急,也拿过。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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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下,像不太想讲。

    老官油子冷冷问:「还有谁?」

    值夜差役y着头皮:「……龚管事的人来催过一次,说库房那边封得不够,要再要几张。」

    值房里「嗡」一声。

    秦管事先忍不住叫:「库房的人也来拿?封条不是你们案房的吗!」

    龚管事的人要封条,跟温折柳刚才在库房看到“别段封条”正好扣上了。

    温折柳心里那根线更紧了。

    上头看了温折柳一眼:「你刚才不是问有没有记?老秦,你说。」

    秦管事像被点到名,整个人一抖,赶紧把腰牌似的态度摆出来:「小的……小的哪有记那种……」

    老官油子语气很y:「那就把你昨夜的班次说清楚。你几时交班?谁接?钥匙几时交出去?几时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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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管事嘴唇发白,掰着手指头说,说得很慢,像怕说错一个字就要掉脑袋:

    「昨夜……入更前我在值房。二更换班,值夜差役来拿钥匙,我交给他。後头……後头就没回我手上,是今早才拿回来……」

    老官油子追问:「你今早怎麽拿回来的?」

    秦管事看向值夜差役:「他还的。」

    值夜差役立刻点头:「我今早回值房就还了。钥匙一直在我身上——」

    温折柳这时候cHa了一句,很短,像随口,但其实是在卡住一个关键点:

    「你开匣给别人拿封条的时候,钥匙也一直在你手上?」

    值夜差役下意识回:「当然——」

    他话说一半,像忽然想到什麽,嘴巴卡了一下。

    上头眼神立刻变了:「当然什麽?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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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夜差役喉结滚了一下,y着头皮:「……大多都在我手上。我开匣,他们拿。」

    温折柳盯着他:「大多?」

    值夜差役被他盯得发毛,嘴y了一下:「就、就有一次,我去外头叫人抬箱,让陈书吏在门口看着……」

    值房里瞬间静了。

    静得像有人把火掐了一下。

    陈书吏脸sE刷地白了,急着摆手:「我、我只是站在门口!我没——」

    老官油子抬手:「别急着喊冤。我问你,站了多久?」

    陈书吏嘴唇抖:「就一小会……」

    温折柳心里冷笑:官场最常用的时间单位就是「一小会」。

    他不追着咬「多久」,他问更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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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站门口的时候,有没有人也在匣子旁?」

    陈书吏抬头,眼睛乱飘,像在努力回想,又像在努力不要回想。半息後他才小声说:

    「……老周在。还有关口房那个差役,也在……」

    上头的指节敲了敲桌面:「名字。」

    陈书吏更慌:「关口房那个……我不熟……就、就叫阿鲁还是阿禄……」

    值夜差役忍不住cHa:「叫鲁三。他跑关口的。」

    老官油子立刻记下:「鲁三。」

    温折柳把这个名字先不放在心上。他现在不靠名字,他靠位置:关口房的人能碰封条匣,这就够了。

    上头看向值夜差役:「你刚才说龚管事的人也来要封条。谁?」

    值夜差役犹豫了一下:「库房小役,叫阿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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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官油子又记一个:「阿壮。」

    温折柳听着,脑子里像在画流程图:

    钥匙在值夜差役手上→有一次短暂交给书吏看门→匣子旁同时有老周与关口房差役→库房小役也来催封条

    这条线已经b刚才清楚太多了。

    他忽然有种很熟的感觉——

    前世他在会议室里看一堆人互踢皮球,就是这种节奏:谁都说「不是我」,但只要把「你那段时间在哪」排出来,漏洞自然会冒出来。

    他心里又冒出一句吐槽:

    原来古代也一样。

    他抬眼看上头,问了一句很务实、也很保命的话:

    「我现在要怎麽做,才不会被当成我Ga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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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房里一瞬间更安静。

    上头看着他,没立刻答,像在掂量:你这句话是求生,还是想借机Ga0事。

    老官油子倒先开口,语气很现实:

    「你要先把自己摘乾净,就别抢着当英雄。你先把你碰过的、你没碰过的讲清楚。簿子上那两种笔迹,府里一定会拿去b。你别乱承认,也别乱否认。」

    温折柳点头。

    上头这时候才淡淡补一句,像把底线说给他听:

    「你要活,就先学会不把话说满。你要查,就拿得出东西再说。」

    温折柳心里一沉。

    这就是没有系统的世界:你得先把证据抓在手上,才有资格开口。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压住x口那点闷,心里把下一步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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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去抓封条匣那次短暂空窗:钥匙在谁手上、匣子旁谁在场

    第二,去抓那张别段封条是从哪来:只有两种可能——库房私藏、或有人另有来源

    第三,把这两条线先握住,不急着爆

    因为他很清楚一件事:内外g结的人,最怕的不是你查,是你查到了还活着。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急匆匆进来,差役一脸慌:

    「上头!龚管事那边说——那票货要挪位置,说放那儿不合规矩,怕受cHa0!」

    值房里的人脸sE又变了。

    挪位置?

    货一挪,现场就乱。

    现场一乱,证据就变成空口无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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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念头:他们急了。

    他站起来,动作不快,但很坚决,只丢一句:

    「我去。」

    上头盯着他:「你去做什麽?」

    温折柳抬眼,回得很白话:

    「不让他们动。」

    说完他就往门口走。值夜差役立刻跟上,脸sE很难看,却也不敢慢。

    门一开,冷风灌进来。

    走廊那头的灯笼光晃得厉害,像有人在黑暗里提着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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