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货大人_回衙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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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衙门 (第2/5页)

你看你前头那个关津署——那就是专门管碰头的地方。」

    温折柳在车板上听着,心里那GU诡异的熟悉感又浮上来。

    关口、运河、货、人、规矩。

    这不就是他前世每天在表格里打架的东西吗?只是前世用的是Excel、Email和会议室,这里用的是木牌、油灯和城门。

    年轻衙役忽然又扯远了,像夜路走久了嘴就更管不住:

    「那北边最近是不是又不太平?我听巡夜的说什麽定北府……」

    老衙役鼻子哼一声,像嫌他多嘴,又像觉得这种事大家迟早都会知道:

    「北边朔原诸部,冬天一到就要粮要盐。定北府扛不扛得住,是军的事;漕河断不断,是咱们这些跑腿的命。」

    年轻衙役缩了缩脖子:「那西南呢?岭南诸邦不是出药材出香料?我听说那边的人走山路跟走鬼门关一样。」

    老衙役淡淡:「出是出,拿不拿得到是另一回事。你要真押那种货,胆子得大,命也得y。」

    年轻衙役眼睛一亮:「东南那边呢?云浦府靠海,听说有东海商盟的人来,嘴甜得要命——」

    老衙役立刻把他话头掐断,语气不重,却很警告:

    「少提。那种人不是你能聊的。你嘴甜,他们手更甜,甜到你醒来发现自己什麽都没了。」

    年轻衙役被噎得不敢再问,半天才嘀咕一句:「我就随口……」

    车队转进一条更窄的街,墙更高,门更厚,门环是铜的,偶尔有户人家门缝透出一线光,像有人半夜还在熬。巷口两条狗低吠两声,被谁踢了一脚,立刻缩回Y影里。

    前头忽然出现一片更整齐的建筑轮廓:墙直、门正、灯笼挂得高,光也更稳。门外有值夜差役提着灯迎上来,灯光照到他们脸上,那种“官署里的疲倦”一眼就看得出来——不是困,是一直不敢困。

    年轻衙役把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到了……关津署。」

    值夜差役一看见车队先皱眉,视线往车板一落,眉头皱得更深,像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他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换成更小、更不确定的声音:

    「……温大人?」

    温折柳闭着眼,没应。只把呼x1放得更虚一点,像随时会再昏过去。

    门内忽然传来一道压着火气的声音,短促、乾脆:

    「人抬进来。快。」

    门内那声音短得像一刀,把门外的夜风切成两截。值夜差役提着灯迎上来,灯火照到车板上那张Sh白的脸,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像差点把灯油晃出来。

    「……温大人?」他又喊了一次,这回更低,像在喊某种不吉利的东西。

    温折柳闭着眼,没回。

    不是他不想回,是他知道一回就麻烦。你要是醒得太乾脆,别人就要开始问你记得多少;你要是说错一个字,明天整个署里都会用放大镜看你。

    他只把呼x1放得更慢、更虚——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人,魂还没回来。

    老衙役从车前跳下来,抬腿就往门内走,语气跟刚才在城门口完全两样:在兵丁面前他是客气,到了官署门口他立刻y起来,像怕别人不把他当回事。

    「府衙快班。」他把腰牌一亮,往值夜差役眼前一晃,「急案。人交给你们署里。」

    值夜差役一愣:「快班?你们怎麽——」

    老衙役不等他问完,嘴一扯,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河边捞的。你以为我们Ai半夜跑这一趟?你们关津署的人出事,最後还不是得府衙收尾。」

    “府衙快班”。

    温折柳脑子里立刻自动对上前世的词:刑事、治安、第一线跑腿的。难怪那群人手粗、嘴碎、怕上头、又怕背锅。

    值夜差役还想问,门内忽然又传来那道压着火气的声音:「还堵在门口做什麽?抬!」

    几个差役立刻上前,一人抬肩一人抬腿,把温折柳从车板上挪下来。

    温折柳背一离开y木板,整个人反而晃了一下——那晃是真晃,x口还闷着,眼前也黑了半息。

    黑的那半息,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系统会不会其实要到“安全区”才出来?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可人到了绝境,总要抓点什麽。

    於是他在心里又试了一次,语气还特别诚恳:

    1

    系统?

    ……

    系统在吗?

    ……

    他不Si心,换个更不要脸的:

    系统爸爸?

    ……

    再换更荒唐的:

    系统你好帅,快出来。

    ……

    1

    除了廊下风声,什麽都没有。

    没有蓝sE面板,没有叮的一声,甚至没有一句“宿主你很油”。

    温折柳差点被自己气笑,笑意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很轻的咳。

    他立刻借咳把脸埋进肩侧,装得更虚弱——反正今晚他最大的武器就是:别让人看懂你。

    抬他的差役走得很快,鞋底踩在青砖上啪啪响。关津署的夜里不像衙门大堂那麽威严,反而像一台不会睡的机器:廊下挂着灯笼,灯笼纸薄,光透出来像一层h皮;值房里还有人在写字,笔尖刮纸沙沙作响;旁边小茶炉上煨着水,水泡咕噜咕噜,像把整个夜熬得更长。

    温折柳被抬过值房门口,门缝透出的墨味、纸灰味、灯芯油味一起扑来——那味道竟然有点熟,像他前世凌晨两点还坐在办公桌前,萤幕蓝光照着脸,外头保全巡楼的脚步声。

    只不过这里没有萤幕,只有油灯。

    值房里一个书吏抬头,先看见抬人队伍,脸上写着「又出什麽事」。等看见温折柳那张脸,他手里的笔直接停在半空,墨滴落在纸上,晕成一团黑。

    书吏嘴巴张了张,最後只挤出一句极小声的:

    「……不是已经……」

    1

    他没敢把“Si了”两个字说完,像怕说完人就又Si一次,麻烦就变成他的。

    值夜差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嘴巴收着!写你的!」

    书吏立刻低头,装作自己什麽都没看见,手却抖得把纸刮出刺耳的声音。

    抬人的差役一路把温折柳往里走,走到一个转角,才把步子放慢。转角旁边贴着一张木牌,上头写着某某房。

    温折柳努力用眼缝去看,字都认得,可那些“房”“司”“值”他还不熟,只能先记下大概:这地方分得很细。

    他心里默念:这关津署内部也有分工。

    这点跟现代公司一样——越大的地方,越Ai拆部门。

    前面那个老衙役跟着走进来,像是要把人亲手交出去才算交差。

    他走到值夜差役旁边,语气又y又带点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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