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兵作将帅 (第1/3页)

    “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录音机里磁带滋滋地转着，李真站在桌前，两手背在身后，随着鼓声偏头、抬眼、仰脸，后撤一步，再次仰头，每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和节奏感。战马嘶鸣，她停住脚步，呆站在原地，背后虚握着的手忽然收紧，圆睁的双眼中涌出泪来。锣声更急，她咬紧牙，压抑着急促的呼吸，踮起脚尖向后退步，不想撞进一个怀抱——有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右肩，另一手从左边伸过来，替她擦去了眼泪。

    一声叹息从李真耳边拂过：“为什么哭？金沙滩上我大破天门阵，难道不威风？”

    李真吸了吸鼻子，侧过脸，望着虚空迟疑地回答：“也许太威风了，我不知道……”

    穆英摩挲着李真的肩，从身后环抱住她双肩，将头枕在李真肩膀上，偏着头看她。李真眼里闪着晶莹的光，穆英出神地看着，收紧了抱她的手臂。

    李真和她对视了一阵，鬼使神差地去摸她发鬓。细绢攒出的鬓花花瓣细滑，水钻的棱角微微硌手，她的手指顺着串蝴蝶向上划，穿过颤巍巍的蝶须，碰了碰顶花，说：“元帅，你不戴这些好看。”

    穆英笑了，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往下拉，抽出插在发里的串蝴蝶，随手放到桌上，恰好挨着老旧的录音机。

    “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锣点中，穆英轻巧地绕到李真面前，抬手遮住李真眼睛，小心翼翼地吻她。

    李真微微眯起眼睛，指缝里透过的光太微弱，什么都看不清。她张开口，将穆英的舌放进来，轻轻咬她舌尖，手指顺着穆英肩膀滑下去，隔着水袖搭到她手腕上，将那只僵硬在身边的手臂向里拉了拉。

    穆英如梦初醒，搂住李真的腰往怀里轻轻一带。李真眨眨眼，适应着乍然恢复的明亮，抬手抱住穆英，抚摸她挺直的脊背、垂下的头发，还有团花帔上凸起的绣花——它们挡不住穆英躯体的热量，温度随着亲密的接触传递给她，直至她们的体温变得一样火热，仿若融为一体。这让李真感到安全，也叫她迷恋。她动了动，将自己更深地偎进穆英怀里。

    唇舌恋恋不舍地分开，李真的双臂已经环上穆英脖颈，身上的翻领睡衣随之拱起，泄露一片春光。穆英闭上眼，眼珠在眼皮下来回滚动，她舔舔嘴唇，睁开眼睛，顺着李真细长的颈亲下去，咬开睡衣的纽扣，在她乳间舔吻。guntang的吐息打在胸膛上，李真战栗起来，弓腰往后躲了躲，说：“到、到卧室去。”

    说出这句话不到一分钟，李真就后悔了。荷尔蒙让她忘了一个致命的细节：餐厅墙上挂着《杨门女将》的剧照。

    “她的画像怎么就能挂在你厅里——真真，那我呢？”

    穆英拽着李真的袖口站在餐厅中央不动了。李真简直不敢转头，拍摄这张剧照的时候，李真正处在演员最好的年纪，喜意从眼角眉梢流露而出，指如兰开，身上鲜艳的红帔也压不住她的好颜色。她侧着身垂头微笑，尽管姿态内敛克制，仍然无法掩盖她的勃勃英气。这种美难以用言语形容，在她面前，“雍容”“国色”之类词句都变成了陈词滥调。更重要的是，即便抛开外貌不谈，穆桂也是个极具魅力的角色，而这些在穆英眼里只会成为李真偏爱她的明证。

    穆英逼近一步，牢牢盯着李真问：“同是遭受打击，她能戴孝披挂，我却只会避居乡下，说好听了是隐居，其实就是做了逃兵。真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

    “不——”李真猛地抬头直视穆英，脱口而出，“老骥伏枥远比少年意气更难。”

    穆英却叹了口气，松开李真，说：“我顾虑太多，没有她那种心气了。不怪你偏爱她，就连我也更愿意喜欢这样的。”

    李真忙伸手拉她，可腰间忽然被一双手臂箍住，身后传来一道甜润的女声：“jiejie，我怎么就不如她了？”

    李真一惊，急急扭头，眼底撞上一片白——白巾白花白帔白面，唯有唇上一点红。是穆桂！她侧头含住李真耳垂，一手伸进李真裤子，摸到身下揉弄，低声再问：“她不能让你快乐，我能。jiejie，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李真红着脸按住她放肆的手，斥道：“别乱说话！”

    穆桂得意地瞥了眼穆英，加重力气碾揉李真的阴蒂，说：“既然jiejie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停、停下……呜！”

    “现在停的话，你会难受的。难道是我做得不好，jiejie不想要？”

    穆桂是武将，指上遍布硬茧，揉按中带来尖锐的刺激，与杨玉娘柔若无骨的手全然不同。李真很快就在她的攻势下丢盔弃甲，软倒在穆桂身上，两腿发颤，只能死死按着穆桂的手臂支撑自己。穆英仍然站在原处，李真咬紧嘴唇，盯着她轻轻摇晃的裙摆，强忍住呻吟，不敢抬头看她。

    穆桂抬起头，挑衅地盯着穆英：“jiejie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人？你连jiejie的手都不敢碰！”

    “够了！”穆英大步走过来，拽开穆桂，将李真揽进怀里，“这里是厅堂！真真脸皮薄，你别这样逼她。”

    穆桂愣了愣，小心去看李真的反应，李真避开了她的目光，攥起穆英衣领，将guntang的脸埋进穆英怀里。穆英拍拍李真的背，四下环顾，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两厅中间夹着一条过道，道路尽头一扇半开的门，应当就是李真的卧室。她把李真打横抱起来，绕过穆桂往卧室走。

    短短一段路，走得分外艰难。穆英牢牢抱着李真，紧抿着唇，脚步缓慢，看起来比捧帅印还要谨慎几分。她留心着脚下，余光也没从李真身上移开，李真挂在她身上不肯抬头，耳朵红透了，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