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精神链接听上去有点像卖身契 (第1/2页)

    017号基地本身虽然有着明确的管辖范围，但是也有着一定的层次和划分，基地的中心是“塔”，越是靠近中心就越是一些核心机构，而外围则多为在灾难中苟延残喘的普通民众，他们没有一技之长，大多数只能做一些基础建设等体力活。外围的管辖相对宽松，也相应地治安比较混乱，在这里为了几块过期面包而互相斗殴是常有的事。

    曲池在距离城区有一段距离的隐蔽位置下了车，披着一件肮脏的外套混入其中来回穿梭。017号基地是在一座城镇的遗址上建立的，外围的这些房屋缺乏修缮，很多都是断垣残壁。他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半塌陷的地下掩体，小心翼翼地躲开塌陷的部分潜入地下。他一直走到很深地方，里面已经破损不堪，他不得不用手电照亮前路，一直到一个不起眼的窟窿口才停下。

    曲池猫着腰钻进去，艰难地爬了好一段——期间还在身上蹭了不少灰，他身上还沾着那些变异昆虫难闻的汁液，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雪上加霜。经过这段紧窄的路段后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地下室的地方。眼前是一道破旧却完好的金属门，这样破烂的地方却有着生物密码锁，金属门识了他的身份，紧接着应声而开。

    里面像是一个科研室，中间有一个巨型容器，容器前是cao作台。曲池作足了心理准备，在cao作台上输入指令后站进了容器内，十秒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十秒后他摔落在地上，他被这小型的空间穿越弄得头晕目眩、几欲作呕，这种感觉像坐在战斗机里在空中连翻好几个跟头——不，不止，感觉更像是整个人被撕碎扔进洗衣机再捡起来拼在一起，简直不是人用的！

    “怎么现在才来？”

    曲池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眼前人穿着实验外袍，外袍上别着金属铭牌，“牧向笛”三个字显示着来人的身份。他烟灰色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一双红色的双眸背着光，此刻他正弯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他，格外渗人。

    曲池和他对视一眼，正欲开口，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随即转过身，没忍住……

    干呕了几声。

    “我有那么让你恶心吗？”

    牧向笛抱怨着翻了个白眼，随意地往椅子上一坐，曲池此刻已经平复好了自己不听话的胃，默默地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而他的精神体挨着他的脚边，警惕地看着来人，在牧向笛企图伸手摸摸这只薮猫的时候弓起身子朝他哈气，牧向笛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但凡研究一下如何加强空间穿越的稳定程度也不见得一见到你就吐出来。

    曲池心中腹诽，面上还是很乖顺，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

    “你觉得怎么样？”

    曲池还在想着自己的小九九，没反应过来，“什么？”

    “空间传输装置，”他托了托自己的下巴，“用下来效果如何？”

    曲池老老实实回答：“如果要投入使用的话，稳定性和安全性还有些欠缺。”

    牧向笛沉吟一声，“毕竟这个只是物质传输的基础上改良的，不稳定也实属正常。”

    ……运货的东西拿来运人，你恐怕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耐造的哨兵了。

    曲池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扭曲，倒是把牧向笛逗笑了，他在那堆实验笔记上潦草地写了几笔，宽慰道，“放心，下次不会再拿这个糊弄你了。”

    “不逗你了，”牧向笛放下笔，又转过来看着他，“你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想应该不只是传输装置的问题吧？你的抑制剂用完了？”

    曲池于是简短地汇报了一下近况和收集到的资料，在这期间牧向笛只是懒散地看着他，笔尖一点一点，直到他顺便表明了再来取点抑制剂和向导素的意愿。曲池说完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发现牧向笛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突然后知后觉地紧张了起来，整个屋子里只有机械表走动发出的微弱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牧向笛挑了挑眉，“口渴了？”

    “……没有。”

    牧向笛非常夸张地叹气道，“你啊，怎么总是一副干巴巴的表情，我听你说了半天都听困了。”

    曲池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整他。牧向笛向来很喜欢愚弄他，好像不逗几下就不高兴一样。

    “你上次用抑制剂是什么时候？”

    曲池回答：“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啊，”牧向笛回忆了一番，“我记得以前一针向导素还能维持至少十天，你的抗药性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曲池犹豫了一下，“嗯。”

    “你上次精神疏导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您给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