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之前 (第1/4页)

    一陆怀舟·定期

    顾氏的婚期定在来年春分。

    h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陆怀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礼单。红纸金字，喜庆得刺眼。

    “聘礼三十六抬，玉器、绸缎、书画——”

    父亲的声音平稳，像在谈一笔理所当然的交易。

    “顾家不会亏待你。”

    陆怀舟垂着眼。

    他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

    “你也别让陆家丢脸。”

    他忽然想起沈长谦说过的那句：

    ——若不是这个时代，你会怎样活？

    他那时没有回答。

    现在也没有。

    父亲说完，转身离开。

    书房安静下来。

    窗外梅花开了几枝，红得很深。

    陆怀舟伸手去m0袖中的那张合照。

    指腹落在右下角。

    那个位置已经被他m0得发白。

    那里，是沈长谦站着的地方。

    他忽然低声说：

    “长谦。”

    声音很轻。

    像怕谁听见。

    当夜，他终於写了一封长信。

    他写：

    ——书院冬寒，望珍重。

    ——我已回府。

    ——家中事多。

    写到最後，他停笔。

    墨滴落在纸上，晕开。

    他其实想写：

    ——我不愿。

    ——我想回去。

    ——我想带你走。

    可这些字，一个都没落下。

    他把信折好，封上。

    然後坐在灯下，看着火苗一寸寸燃短。

    他忽然明白——

    他这辈子，可能再也说不出“愿意”以外的真话。

    二沈长谦·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