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人喜欢的小狗就是应该被丢下的。 (第2/2页)

‘好聚好散’了，你听了么？”

    林途安立时就僵住了:“遥哥……”

    宋遥知闲闲站定，好整以暇:“怎么，小林总不是听话么——重复一遍，免得一会儿又忘了。”

    时隔七年，自己又一次被主人一句话逼到了进退维谷的死胡同。

    前后不得出路。

    林途安分明一身得体西装，连领结都打得精致，可此时可怜得活像只被远远丢掉的小狗，再也进不去家门了一样。

    哪怕他用尽心思才重新回到了家门口。

    不行。

    来日方长，至少现在不能再惹主人生气了。

    林途安不敢不听话，只得格外狼狈地在主人的要求下重复并保证自己记住了这句“好聚好散”，几乎要被巨大的难过所淹没。

    可是这一次好聚好散，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林途安小心觑着主人脸色，努力保证:“遥哥，我真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可以为您做很多事……您不喜欢的话，我一定不会来打扰您的，只要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就行……”

    这很好理解。

    宋遥知点点头:“包养是吧？不好意思哈，暂时没有这个需要。”

    林途安不敢在这种时候生出一丁点儿误会:“不是，不是的，您别这样说。”

    他还记得当年在学校里是怎样讨主人高兴的，笨拙地把曾经叫主人舒心的话挪过来:“我只是想为您做点什么，我只是想看您高兴……”

    坦诚的心思换不来怜悯。

    七年的时间实在没能叫宋遥知生出太多的感怀。他或许恍惚一瞬，但心底还是没品味出什么波澜，很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愿再纠缠:“随你吧。”

    看来剧本里那些多年重逢的悸动大多还是艺术加工，真放到眼跟前儿，很难生出不耐烦以外的其他感触。

    ——

    晚宴后半场风平浪静，除了结束后宋遥知签字时才发现自己飙升的销售额。

    按宋遥知的咖位，他的助理是心照不宣会被拦在外场的。但这种明摆着的事也不需要助理提醒——场内受邀的明星，上到H&W.自家的代言人，下到像他这种拿着邀请函穿着借来的高定的小明星，都不过是这场珠宝晚宴的展销架子而已。

    他一个新来的展销架子，安安分分当个背景板就算了，偏偏头一回进场，销售额就一突飞猛进，超过了人家的代言人。品牌方或许会高兴，但场内这些或大或小的前辈们肯定要不高兴。

    宋遥知一个七八线的小明星，真太出风头了，没准就有哪个小心眼的不高兴，随便找点营销号买一连串的黑通稿出出气。

    说不准的事。

    没人乐意挨骂，可宋遥知也没法子——除了林途安好心办坏事瞎掺和之外，恐怕也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小林总不食人间烟火，以为砸钱就行了。但这些砸了钱走了运之后，要被多少人追着针对的事，宋遥知可太清楚了。

    这可一点儿也不叫人高兴。

    不光不叫人高兴，简直就是场无妄之灾，光是想一想就头疼。

    可晚宴上的销售额好歹是实打实砸的钱，也总不能再让人家退了去。

    况且也是自己实在懒得纠缠，生怕耽误了内场活动太久，随口同意人家“为自己做点什么”的。

    自作孽。

    宋遥知只能一边在心里抱怨着麻烦，一边在媒体前故作热络地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圈儿再见，瞅准了抽空溜回了自己车里。

    临近凌晨，宋遥知一上车就困得不行，强撑着把身上那套租来的西装祖宗似的脱下来挂在椅背的衣架上，抱着车里的靠枕就要补觉。

    刘宇憋了一晚上，好奇心都快要炸了:“那什么，遥哥——”

    “别问，我困。”

    宋遥知半是逃避，半是真困得睁不开眼，“补个觉，再晚睡一分钟我就猝死。”

    这场晚宴前宋遥知新接了江导的剧，确实熬了三五天看剧本。临时接到这个邀请函又被压着恶补了一整天H&W.的品牌形象宣发路线，乃至认了一圈儿可能出现的高层，确实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没办法，刘宇只好咽下满腔的好奇，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些，先送人回了家。

    宋遥知住的小区比较偏，好在安保还挺严，勉强算是有点隐私性。

    开进地下车库前宋遥知落下车窗刷脸，还被凌晨值班的保安提醒了一句注意休息。

    刘宇还惦记着先把借来的衣服还回公司，被宋遥知拽着在沙发上补了个觉，临睡前打了个预防针:“明天可能会有通稿骂我，你一会给孙哥发个消息报备一下。我不敢发，我怕他先骂我。”

    刘宇:“？”

    啊不是，为什么啊？

    宋遥知管杀不管埋，一句话叫人彻底没了睡意，自己回屋关门上床一气呵成，任凭刘宇再怎么叫也不应声，连手机都落在了玄关。

    消息不停亮屏。刘宇实在好奇，扒过去看了一眼，一连串都是新加的小林总发来的，最上面还是张图片。

    嘶，不能看。

    残存的基本道德素质战胜了好奇心，刘宇眼不见为净，把手机倒扣着，悄悄开门放回了宋遥知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