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入後宫：贺楼令 (第2/2页)

州大族晏家的公子，也是刘叡的伴读，可能看到刘叡明显的黑眼圈，或者他们小时候已经同住一屋而贺楼令没有察觉到，不然怎麽可能这麽熟悉。

    贺楼令不需要多想就回驳晏黎：「殿下这麽Ai看，还看了几晚。我这不就送给他了嘛，这本书已经属於他了，让他日日夜夜都能看。这还不够吗？不够的话，我的家里还有一屋子都是这些书哦——」

    「多谢你的书，一本足矣。」听到热情的贺楼令还想送一屋子恐怖小説，刘叡吓得瞪大眼睛，一口打断她。

    後来，晏黎还在小心翼翼地「小臣」前「小臣」後的。贺楼令在刘叡面前，至少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她都直接自称「我」，其余两人也以r名唤她。

    在学g0ng的日子里，她张扬自信的X格很大程度上是被刘叡与晏黎纵容出来的。至少秦氏等仆役眼里他们是这等关系：刘叡永远是老成持重的，从小到大气势威严，走出来看着像他们三人之间的老大；晏黎永远人见人Ai，贺楼令见过他收过g0ngnV、太监和侍卫的表白，谁对他都是有求必应，魅力跨越不同X别和身份，在三人组里是擅长观察人们需要的老二；贺楼令呢，她永远是最Ai美、满脑子古灵JiNg怪的老幺，刘叡和晏黎总是配合她的馊主意逃学，或者配合她的鬼点子提高罚抄效率，由两个时辰才能抄完变半个时辰。只要不是星星月亮，她想要什麽，例如一只来自西海的金狮毛橘猫，他们都能给她两只，这可能也是她r名叫「狸狸」的原因之一吧。

    往事，向来遥远又美好，才能值得让人回味。

    「陛下呢？」

    成爲皇妃那夜，贺楼令被几个人架起来送进步辇里，步辇四方的帘幕缓缓放下来，让她看不到四周。当她可以揭开帐幕时，秦氏他们看到的是草木茂盛、生机B0B0的薇芜g0ng，她看到的只有一个布满藤蔓的牢笼，还不是用h金打造的。

    「不要，我不喝，我不要！」

    「——你不喝，怎麽有小皇子？」

    「——你是皇妃，是薇芜g0ng昭仪，这些荣耀都是陛下赐给你的，你要对哀家自称臣妾。这里不是贺楼府，也不是学g0ng，这里是后g0ng。」

    「如此荣耀，爲什麽其他世家nV子没有，独臣妾一人有？」

    「你该庆幸你是贺楼氏和拓跋氏的小孩，哀家大可拔掉你的舌头。」

    「您需要臣妾，需要臣妾的jiejie们巩固您的地位，不是吗？」

    那时，贺楼令大概不过十三岁，已经放弃数有多少个春秋没有到学g0ng了，她也不清楚自己什麽时候还能回到炎州城的东市和西市游览，或者像百家书里所写，可以到乾坤之湖采仙鱼。

    拓跋七娘看了看左右两旁的人，他们随即往她的嘴边打了一巴又一巴掌，还要人不能落下红痕，但每一掌足以让她落泪，她只能噙着泪，靠想着书里所写的繁华美景麻痹伤痛。

    那夜，贺楼令赶走所有侍从，窝在被里抱着小枕头痛哭。

    她很後悔，很後悔和晏黎b较谁更尊贵更富有，很後悔跟他炫耀说她姨妈是拓跋七娘。

    她爲此感到自豪的代价是什麽呢？

    每天几碗汤药等着她，喝到吐在花盆里，要麽她会整天到处游玩，跟一衆皇室亲眷游湖泛舟赏花学各种陶冶X情的东西，生活轨迹越来越与她那本就深居简出的二姐贺楼仪吻合。

    玩累了，之後两三天就会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躺一整天，不吃不喝，衣服换都不换，床边帘子长期遮掩，企图以各种方法躲避变成生育机器。

    她觉得她自己很清楚生育的影响与代价，拓跋仲姜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在后g0ng初时，贺楼令还会反抗不喝药。每次到长乐g0ng请安，一定听到拓跋七娘提「小皇子」，哪个后妃不是听了不下数百遍，个个回自己g0ng路上见到小孩就掉头走，更何况是她？

    贺楼令还想拿着剑出去看看贺楼简所説的万里河山，以及天下之外是否还有另一个天下，而不是变成整天抱怨爲什麽皇朝後继无人的罗嗦老妪。

    少时的贺楼令就算长年被困在孤单、炎热的薇芜g0ng，她没有忘记自己从小的理想，一想到在皇g0ng呆久了会变成像拓跋七娘一样讨人厌的妇人，或者像刘叡一样不敢见她的胆小鬼，她就会发抖，浑身起J皮疙瘩，始终没办法原谅他们。

    她做不到，她学不会贺楼照的大度，更学不会贺楼仪安静地生活，安静地Si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