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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护理师的指引下，我来到了手术室外，佟爸爸和佟默正一脸沉重地站在那。

    见到我，佟爸爸皱眉看向佟默，「不是要你别让宁宁过来吗？」

    「是我自己坚持要来的。」我说，「发生什麽事了？为什麽突然要动手术？」

    佟默疲惫地r0u了r0u太yAnx，「妈上班时忽然x闷，全身冒冷汗，她同事觉得不对劲，紧急将她送来医院，检查後发现两条心血管出现严重阻塞，得立即安排手术安装支架。」

    「手术需要多久的时间？」我着急地问：「已经进去多久了？」

    佟默怔愣地看着我，我又喊了他一声：「哥哥？」

    佟默垂下眼帘，「医生说不是很复杂的手术，要我们不用太担心，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听他这麽说，我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不久，手术室大门被打开，主刀医师走出来，我们急忙迎上前。

    「医生，我老婆她情况怎麽样？」佟爸爸手足无措地询问。

    「手术很顺利，等下会直接送到内科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情况良好的话，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你。」佟爸爸紧绷的情绪一松，眼角泛红，「真的很谢谢你！」

    「不会，这是我该做的。」

    佟mama在恢复室的期间，佟爸爸先去办理住院手续，然而佟mama的包包和健保卡等物品都还在佟默手上，他发现後跟我说了一声，便立刻追了上去。

    我坐在家属等候区发呆，听见身旁不远处一对母nV的对话。

    「怎麽那麽久还没出来，手术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阿公是全身麻醉，需要更久的时间等他恢复意识，倒是你不是常喊腰痛？既然都来了，乾脆就去给医生看一下。」

    「就跟你说是老毛病了，没大碍。」

    我愣愣地望着那对母nV，nV儿看起来和我原本的年纪差不多大，我因此想起了最後一次跟mama见面的情况，心头不由得感到一丝酸涩。

    「都痛得走不动了，为什麽不去看医生？如果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又发作了怎麽办？」

    「不用啦，去一趟医院还得跟工厂请假，就少了一天的工资，不划算不划算。」

    「什麽不划算，这能和身T健康来b吗？而且我又不是没收入。」

    「赚了钱就好好存着，泽彦人虽然好，但nV孩子还是要经济，才不用看人脸sE，委屈自己。」

    mama因为工作长时间弯腰，几年前就频繁地腰痛，劝她去看医生，她总是随便敷衍我几句。大学毕业後，我在北部租了房子，忙於工作，回家的时间更少了，常常好几个月才回去一趟，待不到两天便又离开。

    我没有花费太多心思去关心她，直到最近一次回家，才发觉她腰痛发作时，竟会痛得无法动弹。

    「出来了出来了！」

    听见医院的广播，妇人迅速起身，却不由得哀号了一声，手扶住後腰，她的nV儿连忙伸手搀扶她，并轻斥道：「你看，现在连站起来都会痛成这样，不管！等等我就去帮你挂号。」

    我目送着她们离去，彷佛看见mama的身影和手撑着腰的妇人重叠。不知道mama她现在怎麽样？腰还会痛吗？有没有去医院？

    一定没有吧，说了那麽多遍，她都听不进去。从小和母亲相处的时间不多，我实在不知道该怎麽跟她G0u通，可是我一直很想告诉她，可以不用再像年轻时那样，为了养家而咬牙苦撑，我已经长大，有能力照顾她了。但我还没能把这些话说出口，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假使我没回去，万一mama发生什麽状况，有谁能陪伴在她身边？

    「请问李嘉玉的家属在吗？」一位护理师在家属等候区的门口喊着，「李嘉玉的家属、李嘉玉的家属在现场吗？」

    李嘉玉是佟mama的名字，我回过神来，想要回应，突然间却犹豫了。

    「我是李嘉玉的儿子。」听到呼喊，正巧返回的佟默小跑步过来。

    护理师转向佟默，「待会患者就要从恢复室移转到加护病房，目前她的意识清醒，你们可以趁机和她说说话……」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转身默默退到一边，倚着墙柱，低头盯着鞋尖。

    强烈的失落感袭上心头，我曾经如此渴望和向往这样的家庭，可当真正拥有了这一切，为什麽我还是感到孤独空虚？像是偷了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无论再怎麽Ai不释手，终归还是别人的。

    「佟宁？」佟默不知道什麽时候和护理师说完了话，来到我面前。

    ……佟宁？

    是了，他们疼Ai的、想看见的，是佟宁，不是我。

    我真的可以用佟宁的身分在这里生活吗？我真的可以抛下原有的一切留在这个世界？

    「爸说就算妈在加护病房，他也要待在离妈最近的地方，所以他今天晚上会留在医院，等等我先送你回去，顺便帮爸妈收拾一些衣服带过来。」见我没回应，佟默又问：「佟宁，你有听到吗？」

    我轻轻点了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