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II．魔鬼的赌注(3) (第2/2页)

   感觉意识渐渐越飘越远的桑达还未继续想下去，突然被某个东西罩住头部的刹那令他回过神来……

    桑达觉得自己从头至脚似乎被那个东西逐渐吞噬。是装马铃薯的麻布袋吧？他思忖着，嗅到了马铃薯残留的气味，因此威廉斯是想将他装进麻布袋里，然後送出去？

    他勉强的睁开被鲜血糊住的双眼，眨巴眨巴着环视一圈。

    对的，他这是被装在麻布袋里头了。

    「……弄出去……藏在後山腰的花海……被骗……解除法术想让他出……施了魔……才会让他逃……」

    结果威廉斯的话在他耳里更如被闷在水里似的，咕嘟咕嘟，明明是装在麻木袋的他却活像在没顶而过的深井中。

    额角不停汩汩流出温热的血，止也止不住的的流进桑达眼中，模糊了所见之处，左半边的视野都被染成一片血红。眼睛的不适令他很难受，好几次都忍不住的想伸手r0ur0u眼睛，可惜他根本就没力气了。

    而且乱动的话是会漏馅的，桑达只得拼命的眨眨眼，想挤出点泪水洗洗眼珠子，这时威廉斯猛地一把抱起套着麻布袋的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其实是在说给他听：「放进空酒桶好……」

    空酒桶？

    仅能捕捉到这个词的桑达感觉到自己被放进一个容器里，他也顺着屈膝坐下……那应该就是空酒桶了？桑达弓着背，垂头转动了下已经僵y的脖颈，小口小口的喘着气，他微微伸展紧绷的小腿，脚尖一下子就抵到了桶壁。

    「由你……我来把……」

    他抬起手，静静地一点一点抹去左眼上黏糊的血。

    「……我吗？」

    「不然……」

    最後就剩威廉斯要将他送出去这步了吧？桑达一边听着外头的含糊内容，一边又拉起自己衣摆，尽可能把动作幅度降到最小，轻轻将侧脸的黏血擦去。

    不知不觉间，呼x1急促的他像是被泡进冰冷的酒水里再出来般，全身早已发着薄博冷汗，指尖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威廉斯……我是不……」那是柯尔小姐的声音，她的话也和他一样在颤抖着：「你……感到唾弃的人了？」

    「萝特。」

    失血过多的产物果真找上了他。桑达将脸埋进双膝间，紧紧掐住颤抖的手指，不能再抖了，他却无法掐住自己的呼x1，让它别喘。

    「你还是……让金丝雀睡在花海里……最美丽的天……」

    威廉斯这时的声音明明轻得像羽毛，但不知道为什麽，在桑达耳里竟然逐渐清晰，只听他说：「千万别再动其他手脚了，也让他安安稳稳的彷佛睡上一觉好吗……这是你对不起他而该做的事。」

    ……等一下？

    不是由威廉斯将他送出去吗？这意思不就……怎麽会是交给柯尔小姐？不应该是柯尔小姐的啊？要是她半路突然想确认人是不是真Si了呢？或者乾脆把他埋起来，往哪儿丢下去也不是不可——是啊，不是不可能啊？

    桑达慌张的睁圆眼，该不会威廉斯是想……

    再赌一回？

    是的，威廉斯的确想赌输。

    他不甘愿因为少年的温柔才赌输的。他想要靠自己真正的赌输一回。威廉斯看着眼前哭泣的萝特，他想赌输，他知道萝特一定会让他赌输。

    他赌萝特会杀了少年。不对。他赌萝特会让自己失望。他赌的是必定会输的赌注。

    「我会的。」

    萝特眼里转着泪水。和他记忆里的那位好nV孩曾有过的表情一样。

    他绝对、绝对会赌输的。

    威廉斯知道自己很自私，结果到头来还是想再深信萝特一回，y是把少年拉进赌局，强迫陪他继续赌下去。他想，应该吓坏了吧？

    但是你真的、真的可以放心的。

    你会赌赢。而我——会输得彻底。

    威廉斯看着萝特领着以魔法飘浮起来的酒桶，缓缓走出长而昏暗的地道，彷佛如他所愿，他的好nV孩终将远离Y暗巢x，不再遵循魔鬼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