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的告别》第四章 激烈的争吵与冷漠 (第1/1页)

    那天晚上，阿荣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半。走廊的灯光昏h，鞋柜上摆着几天前买回来的花，花瓣微微乾枯，显然已经缺了照顾。屋里静得出奇，只有挂钟的秒针在墙上滴答作响。

    阿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滑手机，双手抱在x前，目光紧紧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茶几上放着两碗汤面，其中一碗的汤面上已经结了薄薄一层油，面条黏成一团。

    「你又没回我讯息。」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指责，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绪终於找到出口。

    阿荣换鞋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皱。「我真的很忙，你知道的。」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夹杂着一丝防备。

    「忙？」阿珊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握拳，「我也是忙碌，但我至少会回你一句！」她的眼睛泛着水光，语气急促。

    阿荣脱下外套，甩在沙发一角，声音也跟着提高：「你能不能T谅我？我不是故意忽略你！」

    「T谅？」阿珊的声音开始颤抖，「从什麽时候开始，连回一条讯息都成了奢侈？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里、安不安全，这很过分吗？」

    阿荣深x1一口气，努力压住情绪，但眼底的烦躁还是泄露了出来。「你不要无理取闹。」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直直戳痛阿珊的心。

    阿珊整个人微微後退一步。她的声音瞬间拔高：「无理取闹？阿荣，我只是想得到关心！我们不是应该互相陪伴吗？」眼泪终於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争吵就像被点燃的火苗，迅速蔓延。两人的声音此起彼落，越来越大，互相的话语像利刃一样来回割伤对方。

    阿珊控诉着他的缺席，他反驳她的不理解；她指责他渐渐疏远，他回击她总是在抱怨。每一句话都像在翻旧账，将那些本可以平息的小裂缝粗暴的扯开。

    「你知道我有多累吗？」阿荣的声音已经带着沙哑，「我每天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回到家还要面对你的质问！」

    「那你知道我有多孤单吗？」阿珊哭着喊回去，「我等你回家，等到饭都凉了，你却连一句我晚点回都不愿意说！」

    寂静忽然降临，像厚重的棉被沈甸甸的压在两人之间。屋里的空气似乎凝结，只剩下两人隐忍的呼x1声。

    阿荣转过身，不去看她的脸，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手指却微微颤抖。他觉得x口很闷，但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倦怠——疲乏於重复同样的争执。

    阿珊则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被遗留在一场暴风雨肆nVe过後的废墟，一片荒芜。她想再说点什麽，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只能任由泪水模糊视线。

    过了许久，阿荣终於开口：「我想一个人静静。」语气平淡，却b任何争吵都来得疏离。

    阿珊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厅里只剩下阿荣一个人，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水杯早已凉透。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过了午夜。这场争吵不仅耗尽了他们的力气，也带走了仅存的温度。

    那一夜，沉默像一道厚墙，将他们隔得b以往任何时候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