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昨天那杯饮料，不含酒精 (第1/1页)

    yAn光透过纱窗S入屋内，在木制地板上投S出一块长方形的光斑。李林舟被窗外的光刺得翻过身，手臂无意间碰触到另一副温热的躯T，他猛地睁开双眼。

    李锐山的脸映入眼帘，男人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着时的他看上去很是严肃，眉心微微蹙起，唇瓣抿成直线。

    李林舟放轻呼x1，像是怕惊扰父亲的睡眠，他沉默地注视着他。

    昨夜的旖旎场面一幕幕闪过，恍惚间好像看到男人隐忍的表情，李林舟後知後觉地觉得腰肢酸软得过分。

    yAn光洒在男人的上半张脸，恰好g勒出他的眉骨和鼻梁。小时候李林舟曾听亲戚说过，自己的眼睛像mama，而挺立的鼻子像父亲。

    李林舟伸出食指，悬在距离李锐山几公分的空气前，虚空地描摹着他的五官。扰动的空气扫过额前碎发，李锐山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李林舟腰酸背痛，悄悄挪动一下身子，脚趾蹭到男人小腿肚。意识到两人正赤身lu0T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李锐山眼底的茫然退得乾净。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麽吗？」李锐山的嗓音低沉沙哑。

    李林舟不知道对方希望自己怎麽回应，所以没有马上接过话头。李锐山烦躁地坐起身，两人的距离被拉开，原先萦绕的暧昧退了乾净。

    「我不想g涉你的交友，但你昨天可能被下药了！你自己知道吗？」李锐山沉声质问。

    「我记得……」李林舟乾巴巴地道。这是在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李锐山被他这三个字堵得说不出话来，道德感凌迟着他。他咽了口唾沫，长腿一迈跨下床，避开儿子灼热的视线。

    李锐山走回自己房间，强装镇定地拿出衬衫和西装K穿上，扣子扣到x前最上端那颗，还系了皮带，打理好自己，他步回床边。

    「昨天你意识不清，我也醉了。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事……」李锐山说到此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该道歉。」

    「爸……」李林舟的话音被打断。

    「你也别再和那些人混在一起，都不是什麽好人。」

    眼看话题的走向要往令人不愉快的方向发展，李林舟提高音量叫道：「爸爸！」

    李锐山终於抬眼看向他的双眸，他看见自己儿子半卧在床上，冲他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昨天那杯饮料，不含酒JiNg。」他这一句话将男人铺好的台阶和披好的伪装都毁了。

    李锐山额前青筋直跳，一言不发地瞪着床上那人，开口时的话音带着难以忽视的愠怒，「那就更糟糕了，那杯饮料加了料。」

    「爸。」李林舟扬起唇。

    李锐山现在对他的叫唤感到害怕，这个称呼带来的枷锁也让他感到难堪。

    「那杯饮料送上来後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李林舟说完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还是说你认为我下了药？」

    李锐山默不吭声地和少年对视，那瞬间空气宛若凝滞。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好陌生，不过三年多的时间，少年长高了，肩膀也变宽了。

    「我那时候就不该帮你解决那些事。」李锐山垂下眼帘。

    他终究还是说了出口……李林舟脸上的表情终於出现裂痕，那点笑褪了乾净，「哪些事？」

    男人没有将他的怒气放在眼里，「你自己知道你做了什麽。」李锐山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断了，我不想听到你和谁ShAnG染了什麽病。」

    「是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麽！我一直都清楚！」李林舟朝男人离去的背影吼道，情绪激动到尾音都在颤抖。可李锐山没有停下脚步，就这麽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李林舟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人抛下的感觉。从小到大，只有父亲和自己相依为命。直到自己十六岁那年，他能感受到父亲忽然间把他推远了。

    「靠！」李林舟躺回被窝里，握紧拳头往床铺一锤。他攥得很紧，指尖在手心留下几道月牙状的痕迹。

    他将脸埋进厚重的棉被里，隐约能闻见男人残留的气味。

    连用身T也无法挽留，李林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麽筹码能让男人回头看看他。

    秒针移动发出的声响令人烦躁，李林舟抓起枕头往墙上一扔，但丢得不够高，根本没构到时钟。

    李林舟躺在床上，盯着掉落在地上的枕头，一阵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眯起眼看时钟，已经八点多了。早八的课是赶不上了，他也没打算去，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觉。

    再次有意识时已经是中午，李林舟终於下床，换上乾净的衣服，从玄关地上拾起被遗留在角落的手机，抓上钥匙走出家门。

    李林舟戴着全罩式黑sE磨砂安全帽，周围风景快速移动，被抛在身後，迎着风时好像吹散了一些积聚在x口的烦躁。

    早上旷了两节课，李林舟下午还是到了学校，把今天剩下的三节课上完。刚进教室，就和汤育廷对上视线。

    「睡了一早上？」

    李林舟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搭理他，只简单答道：「嗯，头晕。」

    「昨天不好意思啊……」汤育廷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喝多了，口不择言。」

    这是李林舟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个借口，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李锐山早上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好不容易消散的烦躁再次积聚，他觉得这椅子坐得他很不舒服。

    李林舟吐出一口浊气，班上大家都看着，他压下脾气，朝汤育廷g起唇角，「没事，看得出来。我也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汤育廷说完转头和其他同学继续聊得起劲。

    ——

    李林舟回到家就发现不对劲，灯还是暗的，但好像少了什麽。

    玄关的皮鞋剩下b较旧的那双，李林舟踢掉脚上的布鞋进屋，拉开李锐山卧室里的衣柜，里面少了好几件衣服。

    他拿出手机，打字时指尖都在发颤，「你去哪了？」

    对面可能正在忙，许久都没有已读。李林舟蹲坐在地上，直gg地盯着手机萤幕，直到萤幕自动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