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 再见不再见 (第1/2页)

    恐惧……

    恐惧谁？

    甘文泽吗？

    “mama，你干什么？”甘文泽神色慌乱，明显没料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突然，但他先发制人，双手握拳抵住地毯，稳坐地面展露一副可怜情态，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多委屈。

    “mama，你干嘛摔我呀…很疼的！”

    十成十的白莲。

    以往甘文泽只要犯错，面对甘瞳用此计谋，奏效几率是百分百。甘瞳也一直极为惯着他，但今天的状况显然失误。

    或者说，终于超出了忍耐限度。

    甘瞳胸口起伏激烈，我扫到她垂落的手指，发现正极细密地颤抖着，颤得又快又急，仿佛面前虚拟出一只巨大怪兽，怪兽恐怖嘶吼，惊心动魄，连害怕也不敢放肆。

    等她勉强平复了自己的状态，却没管甘文泽，径直过来牵起我穿戴黑色蕾丝手套的手，问:“……多久了？”

    ——他逼你穿女装多久了？

    脑海自动帮她补全了话。

    我刹那间没有反应，目光盯着双膝处那一点刚被睫毛抚扫下的粉樱，一秒、两秒……于是，被紧握在甘瞳手里的那只手，学着猛烈剧颤。

    我抿了抿唇，轻轻摇头，抵抗这个问题。

    甘瞳一改往日对我的熟视无睹，变得焦躁急切，她此刻就像失去了光彩的顽石，不管是面目神情都浮上浓重的阴霾。

    “到底多久了？！”她死命抓紧我的腕骨，摇动我的身躯，使我头晕目眩。

    晃一晃能听到脑子里的水声吗？或许跟外头被风吹的樱花树类似。我还有空想。

    好在旁边没有时钟，不然“滴答滴答”的响声加持怕是会直接把人急疯。

    甘文泽已经站起来，却完全不敢说话，似乎也是被他妈这样疯狂的模样吓到。

    我挺想笑的，但我得憋住，不然这么好的机会就白白浪费了。

    我再次摇头，唇齿闭得更紧，头深深低埋。

    随即，两边脸庞被轻柔拢住，抬起。

    甘瞳取下我头发上夹的礼帽装饰，烟色的瞳孔望进我的瞳孔，她吐字的音线增添了几分愧疚。

    是愧疚吗？应该吧。

    “小河想去学校读书吗？”

    出乎意料的答案。

    在进入甘家别墅之后，我便很少出门，只有极个别偶尔，甘文泽想要去玩什么或者见什么东西，我才有呼吸外面空气的可能性。

    关于学习方面，也是管家找的一对一教习老师，每天上午固定上课，下午则被甘文泽侵占所有时间，做一些无聊无趣，我所厌恶的事。

    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画板了。

    风声似在耳边咆哮。

    眼下，我是当真充满渴求与希望地凝望甘瞳，手指装出来的颤抖也不知不觉成了真。

    想，我想，很想，非常想。

    我恨不得立刻就坐在学校的教室，握着笔，嗅着风，拥抱我阔别已久的自由。

    甘文泽看向我的目光警告，我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刻我宛如身披铁甲的战士，坚定地点下头颅:“mama……，我想去上学，我想住在学校，想认识新同学，可以吗？”

    第一次叫出mama，展现在如此滑稽的场面，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我看见了甘瞳眼底的悲悯，用尽全力抑制住上扬的唇角。我想。

    甘文泽，我们再也不见。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立即停笔，如有考生继续作答，监考员应及时制止，并予以当众警告，继续作答的考生……”

    机械女声透过广播沙沙传递，属于淮市2012届中考生的表演落下帷幕。

    我收起准考证、2B铅笔和橡皮擦，打着哈欠从考试教室离开。

    校门口恭候着相处一年有余的初中班主任，在去年五月份我破格录取之后，就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当时甘瞳行动力迅速，很快为我办理了入学。她本来择选的是隔壁市一所价格高昂、设置顶尖的贵族私立中学想让我读，存了弥补与亏欠的心思。

    但我拒绝了。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甘瞳没欠我多少，我不想担负这种莫名强烈的歉意。我也不想见识更多的甘文泽，不想重蹈被逼被胁迫被权势打压的覆辙。

    就我这种虾米，进这样的学校只会被当做炮灰。

    何苦呢。

    于是，视角转移，在5月13日，我被甘瞳以金钱权力送进淮市第一初中，一所公办初中。

    之后作为一个和谐、普通、话少的正常初二住宿生，完整地享受了自己的年龄和时间。

    因为从前在甘家别墅被教习老师特殊照顾的原因，我学习很认真，学得也很快，初中水平的考试完全不在话下，但因为当时时机不太对，还有一个月就要面临中考，我缺少学籍档案和准考证，无法直接参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