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折锋 (第1/2页)

    二十五、折锋

    话语方落，剑锋便动。

    两人近在咫尺，所以白商能出剑阻挡。

    反过来说，对白周而言也是如此，是以出招无须腾挪，举剑便刺。

    那是极其刁钻的一剑，若是旁人必然防不胜防，只因那是由低处刺来之剑。

    寻常人必须前倾低身才能由低而高，但对白周而言那并不是必要的，甚至让他低身刺来的一剑只会更低更为难防。

    只是这对白商而言并不为难，甚至并不意外。

    後踏半步，剑指向下，一拨便是歪去剑势，但白周毫无动摇，下一剑卷身而出。

    很难想像那是少了一截脚能办到的动作，只因白周以一脚为轴，悬空转了半圈，那剑也跟着绕了半圈。

    白商的剑不见慌乱，竟是粘着白周的剑跟着转了一圈。

    下一刻，一声撼地，白周之剑跳离摆脱，直刺敌人x口。

    却见白商顺势向後倒去，一脚踢在了白周下盘，两人就此错身。

    这一段攻防快不及眨眼，但对二人来说都是寻常之事。

    「青灵剑诀第三式，穿林风。」

    白商不慌不忙，那是因为这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招式。

    青灵属木，是以招式又以风雷名之，又因而注重身法脚步。

    白周是门派嫡系，但白商也是，所以对於如何应变自然了若指掌。

    就算剑招因白周的身T条件而有改变，甚至是有些变招，道理仍是相同的。

    「哼。」

    哼声过後，剑锋又动，唯独这时抢攻的不是白周，而是白商。

    只见白商擎出剑尖，竟是与白周适才如出一辙的剑路，只是距离有变，让白商跨出了二步，多出了一GU冲劲。

    下盘不稳的白周虽然用了同样的法子应变，却被b得连退数步，然而面对困窘的白周，白商却也不追击。

    「青灵剑法重身法腾挪，应招则如林木矗天、草枝迎风，坚柔并济。」

    白商也不明白为何要这麽说，但这席话明显惹动了白周的怒气。

    只见白周怒气腾腾，左手拍地，身形暴起，去处确非应敌，而是直S林木而去。

    白商起心动念，直觉要追，却在下一刻惊觉有误。

    闻得树g崩碎之声，白商便明白白周不是要逃，而是藉着击打树木之力反馈扑来，登时人若剑、剑同人，如一支暴S而出的锋矢而来。

    白商要挡，却因变招不及，剑尖才触及锋矢利芒，便被弹出，致使空门大开。

    同时，白商只觉得x口一震，见到白周身影向上窜去。

    在空中，白周身影如幻，照在天光之下却有几分庄严，那剑便若神明法器，当空直落而下。

    铿然一声，白商鼓起气力举剑回守，同时脚下发力一跃，两把仅有使用者不同的铁剑便是交错而过，星火四迸。

    白商借势退去，好不容易才缓过了气来。

    回过神时，只见白周剑cHa於地，冷冷望向这头。

    「这不属於青灵剑诀的任何一式。」

    「的确不是，因为那是我的青灵剑诀。」

    白商闻言皱眉，无视这紧b伤人的气氛，开口驳斥。

    「虽是如此，但这应该是穿林风的拆解，以及迎穹雷的结合。」

    「……是，从兄果然目力不错，这样就看出来了。」

    穿林风是突刺、转身、再刺的招式，其威力完全取决於脚步的运用，以及能否维持这GU冲劲，将周身的力道完全加诸在敌人身上。

    迎穹雷却是与之相反，并非主动出击，而是必须正持手中剑，挡下侧面而来的攻击，压下对方兵刃後踏出步伐，藉着蹬出之力刺出一剑。

    只是白周所用的招式中，将穿林风的直线折曲，将白商的x口作为立足点，翻腾上空後再以周身之力刺出一剑，方有此威力。

    正因为借力使力，使得臂力本就较白周为弱的白商手臂发麻。

    「但……」

    即使知道自己这名从弟从以前到现在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克服障碍，但此刻白商却有几分犹豫，那是种说不出口的疑问──这样真的好吗？

    白商踌躇之际，白周却是一笑，笑得轻蔑，笑得嘲讽，却也笑得难过。

    「从兄你也露出了与父亲相同的表情呢。」

    这话使得白商回过神，看向如今剑锋相对的从弟。

    那是似曾相识的神情，那是昔日白周受人嘲讽孤立时会露出的神态，但他不曾向任何人诉苦过，只有在夜里的练剑时会更加卖力。

    这一切白商都看在眼里，却不曾对白周讲过。

    以前是不敢，此刻仍是不敢，也许此刻说什麽都迟了。

    「我不适合青灵剑诀，那我就将其改成适合我用的剑诀，没什麽不对吧？」

    「……」

    是，由於少了一截腿而无法练习身法腾挪，所以必须用不同的方式应对。

    对白商来说，白周用空着的那只手代替脚来发力，虽稍失灵活，却也还是能重现青灵剑诀中如穿林风此类的招式，但那跟从头到尾改编剑诀是两回事。

    更别说白商见到的招式中，多少失去了青灵剑诀的本意，如他在赵家商队那处看到的剑痕一般，那是横绝霸道的剑式。

    青灵剑诀收放自如之处已全然消失，只剩下招招致人於Si的杀心。

    「我不明白掌门当年到底如何看待此事，但这样的招式失了形貌又去了神髓，已经不能称之为青灵剑诀了。」

    对此，白周并未发怒或是变貌，仅是低声应了句。

    「是啊。」

    只是白周下一刻露出了微笑，那是对剑至今最为爽朗的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