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石头 (第2/2页)

身上所穿的衣服来看，显然是有百年甚至千年以上。

    石头都没有投胎，仍是在地府当给魂魄看的三生石。

    可有些事情逐渐有了改变，b如越来越混浊的忘川河。

    困在里头的冤魂每天都在呐喊着，就算那是他们应当所要受的苦，依然未曾反省，只能在长远的痛苦中挣扎求生。

    石头有时会和他们说话，即便孟婆制止过，但石头实在太无聊了，经过百年千年，每天看见的魂魄都会在看完三生後，感慨、痛苦、愤怒、愉快、安然下渡过，再去投胎，那些情绪都不复存在，他既好奇又想亲身T会。但那些魂魄从来不会回应他的好奇，所以石头将希望寄与在忘川河里的恶鬼身上，尽管他们不常回应，大多都还是苦叫居多。

    「你说你是nV娲娘娘补天所遗留下来的五彩石碎片吗？」恶鬼的声音饱含痛苦，但仍旧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恶意，努力忍着与石头搭话。

    「对，是孟婆姊姊跟我说的。」石头觉得很骄傲，因为他知道nV娲娘娘很伟大，他也是，这都是孟婆告诉他的。

    「傻石头，你怎麽会这麽开心？你不是说有五彩石去投胎了？你呢？你为什麽没有去？」恶鬼桀桀笑着，那声音让石头感到不适。

    「那是因为我是碎片，那个，孟婆说是我的兄弟，他因为有意识有魂魄，所以可以去投胎，加上我们各自都有属於的职务！有一天；我、我也能行的。」石头说到後面底气不足，因为孟婆从来未给他肯定的答案。

    恶鬼当然也发现对方的心虚，笑声越发尖利，其余恶鬼都在侧耳倾听，此时也像是憋不住笑意，放声大笑，参杂着时不时的哀嚎。

    石头无措，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麽话来反驳。

    「跟你说吧，不只有他一个五彩石，你知不知道孙悟空？想来也不知道吧？他同样是nV娲娘娘补天遗留下来的，你看看他都做神明了，你呢？只能待在这种黑暗的地方，真是可怜，我为你感到可怜。」

    「天职？想得太伟大，你看看你自己在这里当颗不能动的石头多久了？有人曾感激过你吗？而且不是也没人愿意与你说话吗？可怜啊，做不了人，享受不了七情六慾，你不过是一个器物。」

    「你们说谎！说谎！」石头的情绪猛然拔起，倘若他现在有面孔，也许会是满脸泪痕，但他没有，因为他作为一颗三生石，只有石头的样子。

    後来是怎麽结束的，林安石不得而知，因为他被石头的情绪所掩埋，内心充满着不甘、欺骗、愤怒等多种情绪交杂，但他还能拨出一点思绪想着，其实这颗石头也开始像人了吧。

    否则，怎能拥有这麽多情绪？

    「你真的想这麽做吗？」

    忽地，孟婆的声音传了过来，但语调中是少见的冷意，甚至带着难以察觉的悲伤。

    「对，为什麽我不能做人？为什麽？我不是有意识吗？」石头不停闪烁着光芒，语气越发激动。

    林安石看着孟婆的表情，只能猜出对方想法可能跟他一样，石头已经有了人的情绪。

    「你和他是不一样的，我不认为变rEn你会??」

    「那为什麽去投胎的不是我？为什麽不肯告诉我实话？」

    「倘若告诉你去投胎无数次，只不过是为了当稳定三界的容器，最终会全然消散，不复存在，你也愿意吗？」孟婆像是忍无可忍，吼出这一段话。

    霎那间，沉默降临在他们身上，包含林安石也是。

    「为??什麽？」

    「你们身为曾经nV娲补天的五彩石，一个需要经历无数次的轮回找寻碎片，才能形成一颗完整的形T来修补现在震荡的三界，而你，已经因为当初的补天被摧毁到只剩半片的碎石，找都找不着了，这样看来，神明们当然是选择可以重新稳定三界的。」孟婆语气很淡，甚至说是事不关己。

    「所以，我们到底是什麽？」石头的语气中充满了茫然。

    孟婆这次没有回答得很快，而是沉默了会才道：「这个世界的牺牲品。」

    石头迷茫了很久，在常年的时间里，他仍旧会和恶鬼们说话，心智逐渐被侵染，孟婆注意到了，却挡不住他们的互动。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做人。」石头没有表情，但孟婆能听出对方口气中的认真。

    孟婆轻轻叹了口气说：「去当人，我可以帮忙，只要将其中一个人的命盘渡给你就好，但是你的寿命不会太长，不然会被发现。」

    「不。」石头停顿了下，像是做足心理准备、下定了决心才说：「我要那个轮回好几次的五彩石。」

    「什麽？」孟婆表情惊愕，似乎没想到石头的选择是这个。

    「我要他的身T、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