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诚实的面对，自我(2) (第2/2页)

真实。

    虚的，又要怎麽掩盖真的？

    「刚刚那个问题，你真正的答案是什麽？」

    「那也是我的答案没错，但如果要问我最主要的动力。我想……是为了活着。」

    为了活着，他逃避了过去。但是逃了又逃，他却反而不明白自己活成什麽样了。

    他，把自己活成什麽样了？

    混乱的思绪好像将他推进了另一个深沉的黑洞。

    他正急速的往下坠落，意识逐渐变得更加混浊。

    「所以要我怎麽面对自己这麽空洞的人生？要我，怎麽接受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

    「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一无所有吗？」

    「那你告诉我……我拥有什麽？」

    「忘记你自己，你这不等於是在否定你所有的一切吗？你遇见的人、经历的事、拥有的回忆，这些都是你想一并忘记的吗？」

    「那于诺呢？她是你逃避的原因，也是你想舍弃的人吗？」

    「小诺？我怎麽会忘记她……我怎麽可能忘记因为我的存在让她多痛苦，所以、所以，我才逃离了她的世界。」

    裴育瑾猛然一震，想起于诺的同时，他cH0U离的思绪正一点一滴被拉回正轨。

    逐渐浑沌的意识里，属於她的画面正逐渐清晰。

    「……你担心我吗？」

    「我当然担心。」

    「我不喜欢他们用那种态度讨论别人，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这样而受到伤害。」

    「你害怕吗？这样的我。」

    「为什麽要害怕？」

    「真实的我，可能就是他口中的那种人。留着和那个人同样的血的我……和他没有什麽不同。让人反感、畏惧，一样的……肮脏。就连现在的我，也是假的。」

    「你为什麽要这样说？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裴育瑾，你为什麽不想笑还要笑？」

    「你问我裴育瑾是怎样的人，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我要怎麽回答你。」

    「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人与人之间的认识也是要透过相处去了解的。单凭表面虽然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但我还是没有办法认同你说的话。平常我们看见的裴育瑾是他，你所谓那个觉得陌生的他也是他，我不觉得这有什麽不同。」

    「那天听到你的真心後我才懂……懂你为什麽会说我遇到你是痛苦的事。可是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一瞬间觉得我遇见你是一件痛苦的事。」

    「我甚至觉得……你为了逃避我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不是因为我的感情才是让你痛苦的原因？」

    「但是我现在哭是因为舍不得和你告别……还有心痛你说这些话。你为什麽要把自己想得这麽糟糕？我的世界和你有什麽不同……我也会有不好的想法，爸妈离婚的时候我也会怨和难过，可是我也只能接受啊……」

    「可是，你为什麽要说出把你带走这种话？我、我就算很难过，我也不希望自己没有遇到你。因为那天也是因为遇见你，才让我觉得来到那个陌生的家没那麽糟糕……因为遇见你，我甚至觉得那段日子是幸福的。这些……都是因为有你在。」

    「你真的觉得……遇见我是好的吗？」

    「对我来说和你的相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我捉不住的美梦。数不清有多少次我因为你而哭，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希望我们没有相遇过，连一瞬间这样的念头都没有，我也不敢想像没有遇见你的可能。」

    渐渐地，他开始清晰地捕捉到那些画面的景象。

    本来急促沉重的呼x1变得安定和平稳。

    身T好像停止下坠，像是终於碰触到地面，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和踏实。

    「老师，在我舍弃自己以前，我就是一个被人抛下的人。我的mama，用了最惨忍的方式抛下了我，让我独自苟活在这世上。」

    「你怪她吗？」

    「有一件事，是我唯一怪过她的。不是她选择抛下我这件事，而是她为什麽不一起把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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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的你，还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我也不知道要说有还是没有。但现在，只要这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就会浮现。」

    「是什麽？」

    「如果当时mama没有离开、如果我没有搬回生父家、如果我现在不在这里……那我和她是不是就不会再相遇了，会先想到这件事。」

    终於，他吃力地睁开双眼。

    夜深了，没有开灯的屋内尽是黑暗，他什麽也看不见。

    他心里一慌，猛地站起身，却移动不了双脚。

    明明是熟悉的住处，他却不知道自己可以走向何处。

    出口在哪里？他又该往哪里走？

    他像个孩子一样感到无助和慌乱，身T不自觉地开始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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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门铃的声音响起。

    霎那间，他好像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他猛地看向大门的位置，想也不想地迈开了脚步。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走出去。

    然而，当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却因为眼前的未知而感到恐惧。

    他能走出去吗？走出这里以後，他会到哪里？

    思绪涌上，门外的人却没有给他机会多想下，门铃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了。

    「迷g0ng并不是没有出口。」

    「出口？在哪里？」

    「那要问你的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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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裴育瑾、接受你自己，你才能够真正的前进。」

    「我希望你可以更珍惜你自己，因为你绝对没有自己想得那麽糟。」

    无数道声音交会在一起。

    他深x1了几口气後，终於鼓起勇气解开了门锁。

    随着门开启的缝隙，外头的光亮照进了室内，同一时间，他看见了门外的身影。

    好似有什麽电流流窜过身T，裴育瑾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心跳猛烈得几乎要冲破了x口

    「当你对谁动了真情，你就明白现在的我是什麽心情了。」

    原来，一直都是这种心情。

    既渴望拥有，又害怕失去这个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