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主线初见师祖 (第1/2页)

    明道师祖又捡了一只小孩回宗门。

    说实在的，整个宗门都快习惯了。下到牙牙学语三岁幼童，上到身姿挺拔束发少年。明道师祖外出游历时，只要看见了受伤的小朋友在外头乱晃都要上前细细询问。

    这次果然又是一个被村里人欺负的小可怜。被师祖仔细地包扎好了折断的手臂，又用了药膏和绷带护好了破皮的部位。脏兮兮的小手和脸都被轻柔地擦干净了，还换了一身干净合身的新衣服。

    要是不说。谁看得出来这个小家伙被师祖捡到的前一天还像个小乞丐。

    林无恙拎着一盒桂花糕来看望他师祖时，就看见男人蹲下身子，在温柔地拿着布片点小孩脸上的青青紫紫的瘀痕。

    他当年被师祖从混乱的战场上捡回家时，男人也是一样地温柔照顾。知道他夜里会因为恐慌做噩梦，还会坐在床边陪他入梦。轻柔地哼唱催生睡意的曲调。但是等他稍稍长大了一些，有了第一次梦遗的时候。师祖就再也没这么地亲近他了。

    看着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屁孩被认真照顾。林无恙忍不住跨起个批脸。

    自己没有手吗？！

    非要师祖帮忙擦。

    “明道师祖。”他唤了一声。

    林明道早在他进院子时就听见了脚步声，这会儿刚好也上完了药。理理衣袍站起来和他捡回来的另一个小孩打招呼。

    “嗯，无恙。”他温和地笑，梳理好的长发被发簪固定。一条雪白的抹额从耳后穿过。年长的男人招呼他坐下，“这次又是无恙最先过来探望我。我都要有些习惯了。以后若是外出游历，回来没能听到无恙的拜访。估计都得夜不能寐。”

    虽然知道师祖是在打趣。不过被心上人这么坦荡地表示自己的重要，林无恙红着耳根，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尖。

    “师祖莫要拿我作笑。”他把手里的桂花糕放在桌面上。手指灵活地解开了盒扣。“这是我最新学做成的甜食。也不算多成功，但是师祖回来了。就先带给师祖尝尝。”

    平日里端着可靠长辈架子的男人此时就如只贪吃嘴馋的猫。眼神就没从棕色木盒里散着甜香的糕点上挪下来过，嘴上还逞强。

    “无恙有心了。”素日藏在繁复精致的发髻里的两只小龙角萌发了一点小尖尖。很明显十分嘴馋的师祖还在端着架子，“不过，我毕竟年岁已高。这些小辈们喜欢的甜食，还是与我不太有缘了。”

    他从食盒里取出一双玉筷。夹起一块软糯香喷的桂花糕，却不急着吃。而是动身迈了几步，一手护在糕点下方，去喂那刚刚捡回来的小孩。

    “这孩子原本在的村子遭受了魔物的侵扰。他的生父惨遭杀害，生母又一时间接受不住这份刺激，寻了短见。村子里也没个亲属照顾。常有滋扰寻事的人欺压。”

    小孩一开始不张口。男人也不急，半弯着腰，依旧维持着投食的动作。一边温吞地和林无恙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些刺激。这孩子到现在也不肯开口说话。我也不知他姓甚名谁。问了不少人，确实是联系不上他的亲人。就带了回来。”

    林无恙听出来了。他师祖是在暗示他小孩惨多照拂。

    确实蛮惨。但是这宗门上下估计就没人不惨。

    就拿他和他哥说。他和他哥在战争诞生。作为军妓的女人用惨叫声和炮火声压过了自己的嘶喊。这才瞒下了巡逻的老鸨，然后从嘴里省出一口一口的米，把两个男孩养活。

    结果虽然躲过了老鸨对于婴儿的溺毙，还是没能逃掉炮火的侵袭。敌军的攻势突然迅猛，军营在夜间的奇袭里气势大伤，之后果然也没能翻身。他们的母亲致死前都没来得及给两个孩子起名字，就已经倒在了冲进帐篷的刀刃下。

    如果不是师祖正巧路过，恐怕他和他哥也逃不过。

    说实话，林无恙不是不爱他妈。

    只是那段日子活得太苦太苦了。以至于他完全不能从关于母亲的回忆里找出丁点象征幸福的快乐。不能够被任何人发现的卑微，躲在破烂吱呀响的床底听女人的呻吟和恶心的喘息。血腥味和臭汗，死人的腐烂味，黄沙会在一阵带过综合这些味道的风里迷进人的眼睛。

    他没什么大志向。也不像他哥那样爱看书，完全不理解一个那样活着的女人到底为什么要生下两个很大可能也活不了的孩子。

    他只知道如果没有师祖他和他哥都活不了。他只知道如果不是师祖他的梦里依旧只会是刀光。他只知道自己非常非常喜欢自己的师祖，除了师祖谁都不想要。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谁会不喜欢师祖?

    只是他希望师祖也能喜欢他罢了。

    林无恙不理解他哥为什么总是慌里慌张。反复强调不准把这份心思说出去。

    小孩终于张口了。一张嘴满是尖牙，吃桂花糕的样子都不像是吃。是单纯地把上颚和下颚合上，石头人一样僵硬地动作。咔吧一声咬断软糯的桂花糕。他的嘴巴张得很大，锋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