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古风灵异)_短命人(七)炼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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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命人(七)炼狱 (第1/1页)

    客栈完全乱了套。

    那两个没有受伤的护院听从军士的指挥,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二楼的厢房,大肆洗劫。

    有人投奔他们,期望能够从中分一杯羹;有人闭门不出,装聋作哑;还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食物,和他们短兵相接。

    七十多岁的老人从背后抱住面目狰狞的男人,嘶声喊道:“这是我们两口子省出来的救命粮啊!你们把粮食抢走,我们可怎么活啊?”

    男人抓起面饼,拼命往嘴里塞,被老人拖出房间,恼得给了他几个肘击,喝道:“老不Si的,快松手!”

    老人口吐鲜血,不知道从哪里涌起一GU力气,竟然紧抱着男人,从栏杆上翻了下去。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二人头朝下摔在结实的地板上,脑浆迸溅,鲜血淋漓,同时断了气。

    众人忙着争抢打斗,除了那个抱着面饼嚎啕大哭的老妇人,都没有注意底下的惨状。

    不多时,七八个不着寸缕的孩子爬到血泊附近。

    他们好奇地嗅着血Ye的腥香气味。

    有个胆子大的伸出舌头T1aN了T1aN,露出满足的表情,其余几个立刻伏下身子,大快朵颐。

    他们饿得厉害,T1aN净鲜血,吃光脑浆,将眼神转到两具还没凉透的尸身上。

    老妇人惊恐至极的叫声终于引起众人的注意。

    他们靠着栏杆,往下看去——

    三四十个孩子像闻到腥味的苍蝇,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尸T。

    他们徒手扯裂尸T的肚子,掏出内脏,生啖活吞。

    力气大的甚至直接撕下整条手臂,叼到一旁,和同伴分食。

    还有更多的孩子,如同密密麻麻的蟑螂一般,朝大堂涌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都无法想象,短短三四天,小小一家客栈,竟然诞生了这么多孩子。

    nV人和男人生下第一代孩子。

    nV人和男人、nV人和孩子、孩子和孩子生下第二代孩子。

    孩子的寿命越来越短,成熟得也越来越快。

    他们不明白人l廉耻,自然不懂得规避近亲,不停地觅食,不停地JiAoHe,不停地繁衍,后代便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众人面面相觑。

    有几个反应快的,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他们忽然明白,为什么明明Si了那么多人,客栈还能保持得如此g净。

    老Si的说书先生、因分娩而Si的铁匠娘子,还有那些在短短一两天中经历了一生的孩子,都像大堂这两具尸T一样,成了孩子们的食物。

    血腥气越来越浓。

    好几个人连连g呕,吐出不少酸水。

    有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人眼冒绿光,把心一横,从楼梯上拎起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不顾对方惊惧的尖叫,一刀割断他的喉咙。

    老人用嘴对准伤口,“咕咚咕咚”吞咽温热的鲜血。

    他转头对上众人恐惧的目光,抹了抹嘴角,冷笑中掺杂绝望:“没见过宰J宰鸭吗?”

    “他们不是人,是畜生,吃几只小畜生,总b活活饿Si强吧?”

    说来也奇,这些人被困在如此可怕的绝境中,看不到一点儿希望,时刻处于发疯的边缘,却没有一个人寻短见。

    他们老得越快,反而越珍惜生命,越害怕Si亡。

    有两个饿得厉害的,有样学样,各自擒获了一只“J鸭”。

    他们不再惦记别人屋里的食物,g肩搭背地前往厨房,打算熬上一锅热气腾腾的r0U汤,好好补一补亏空的身T。

    扶桑在三楼俯视着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几度想下楼阻止,又勉强忍住。

    她能力有限,管不住这么多濒临疯狂的人。

    再说,倘若被卢兴昌之流钻了空子,害得谢承安、阿岳等人折在里面,那才是得不偿失。

    谢承安捏了捏扶桑的手,以示安慰。

    他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分享给她:“三楼住的人不多,除了阿岳父子、杜振、你扛上来的婆婆,还有一个木匠、一个乐师和他的nV徒弟束云。”

    “大多数人的年纪都很大了,只有阿岳和束云帮得上忙。”

    扶桑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咱们、阿岳和束云轮流守在楼梯口,每几个时辰换一次班,不能放任何人上来。”

    她和束云说了几句话,见对方年近五十,目光清亮,身形瘦削,说话做事都十分g脆利落,放下一半的心。

    在她的安排下,束云站第一班岗,守到h昏时分,谢承安和阿岳站第二班岗,守到子时,而她自己负责最容易松懈、也最容易被人钻空子的凌晨。

    扶桑已经从谢承安口中知道了阿岳母亲过世的事。

    她拍了拍阿岳的肩膀,安抚道:“别害怕,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们半根汗毛。”

    阿岳感激地点点头:“谢谢jiejie。”

    扶桑r0u了r0u酸痛的手臂:“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她回到房中,侧躺在床上。

    不多时,谢承安颇有默契地走进屋里,脱掉靴子,拉ShAnG帐。

    谢承安从背后抱住扶桑,握住她的手,开始在手心写字。

    他写了两个字——“行当”。

    扶桑也注意到了同一个疑点。

    住进客栈的人,三教九流,无所不包,从事的行当几乎没有重合之处。

    这太不寻常了。

    就好像……就好像幕后之人故意引各种各样的人入局,打算好好看一场热热闹闹的大戏。

    可这是怎么办到的呢?

    扶桑抵着谢承安的下巴,蹭了两下,示意他继续。

    谢承安又写了两个字——“时辰”。

    扶桑福至心灵,一点即通。

    那人能令住客在一夜之间增岁十年,很可能拥有控制时间的能力。

    他就像一个富有耐心的猎人一样,带着强烈的目的X进行狩猎,选中不同行当的人,引他们走进这家客栈。

    这并不是一两日就能完成的事,但他可以使时间的流速加快,自然也可以减慢。

    先行进入客栈的人,在这里等了一天、一个月,甚至一年,直到那人凑齐唱戏需要的“?伶人”。

    而他们身处其中,还以为自己只过了一瞬间。

    扶桑想通此节,反握住谢承安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了两个字。

    “目的”。

    那人大费周章,把这么多人b进绝境,看着大家JiA0g0u繁衍、自相残杀,目的是什么呢?

    谢承安沉默良久,才回答扶桑的问题。

    “玩乐”。

    那人好像很享受玩弄众人的过程。

    大家表现得越痛苦,冲突越激烈,场面越血腥,他越满意。

    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直到所有住客Si亡,游戏才能结束。

    接着,新的“悦来客栈”矗立于城中,门前悬挂着鲜YAn的红灯笼和红绸,贴着“新店开张,只取半价”的红纸。

    它安静地等待着下一批客人的到来。

    扶桑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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