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古风灵异)_成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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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 (第1/1页)

    谢承安带着扶桑绕了一段路,于两天之后,进入真正的德安府。

    经过阿岳的事,二人都对客栈产生心理Y影。

    因此,谢承安租赁了一个gg净净的小院子,让扶桑安心休养。

    扶桑窝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她觉得浑身酸痛,虚乏无力,一闭上眼睛,就不停地做梦。

    她梦到自己变成蜉蝣,扇动着浅绿sE的翅膀,在河面茫然地飞舞。

    她梦到她陪着谢承安到了汴京。

    谢承安高中状元,她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r0U身。

    谢承安的父母给他安排了别的婚事,他不肯就范,和家族决裂,自己却遭到设计,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棵大树。

    无数陌生的面孔充满敌意地瞪着她,嘴里嚷着“妖怪”、“树JiNg”,点燃火把,朝她扔过来。

    她被熊熊的火焰吞噬,痛苦地挣扎着,大叫道:“稷生!稷生!”

    “桑桑,快醒醒!”谢承安将扶桑推醒,担心地擦拭着她脸上的冷汗,“桑桑,又做噩梦了吗?梦都是反的,别怕,我在这儿。”

    扶桑心有余悸地扑进他的怀里,任凭他怎么追问,都不肯开口。

    她不想把心里的不安说出来,不想给他增添困扰。

    谢承安低低叹了口气,帮扶桑脱掉汗Sh的衣裳,给她擦拭身T。

    扶桑温顺地坐在床上,朝窗外看去。

    院子里种着一棵桃树,淡粉sE的花朵挤满枝头,开得热热闹闹,把窗子都映得明亮了几分。

    谢承安察觉到扶桑的视线,笑道:“喜欢吗?我折几枝下来,养在床头好不好?”

    扶桑点点头,沉默许久,忽然道:“稷生,你们世家子弟,谈婚论嫁都讲究门当户对。”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身份和你并不相配,咱们好聚好散,行吗?”

    “好聚好散?”谢承安紧皱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扶桑故作轻松,嘴里却一阵阵发苦。

    “你娶妻生子,我浪迹天涯,人的寿命不过百年,大树的寿命不过千年,只要勘破迷障,百年千年都是弹指一挥间,没有什么情关是迈不过去的。”

    这几天,扶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阿岳。

    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无法克服,蜉蝣如此,人类也不例外。

    她不能自私地要求谢承安对抗家族的阻力,放弃光明的前程。

    她也对谢承安没有信心。

    他那么在意俗世的功名利禄,就算最终选择了自己,余生也会生活在失意和悔恨中。

    扶桑有自己的骄傲。

    如果情况真的糟糕到那个地步,与其相看两生厌,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潇洒利落地离开他。

    谢承安听懂了扶桑的意思,罕见地寒了脸。

    他冷笑一声,语带讥讽:“了不得,了不得,扶桑姑娘这是要开悟了,情关说迈就迈,情郎说丢就丢。我这种凡夫俗子,自然配不上你,理应有自知之明。”

    他把g净的换洗衣裳塞到她怀里:“既然要散,我就不好再这么给你擦身、系肚兜、穿小衣了,不然的话,岂不成了登徒子?”

    “扶桑姑娘请自便吧。”

    扶桑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道:“稷生,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谢承安道:“我不想听。”

    他拂袖而去。

    扶桑给自己穿好衣裳,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桃花,忍不住伏在枕头上,无声地痛哭了一场。

    她哭着哭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扶桑睡到天黑,眼前晃过红sE的光影,睫毛颤了颤,慢慢苏醒。

    谢承安去而复返,正站在床边点蜡烛。

    大红sE的龙凤花烛,足有小臂粗细,照得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几枝新折的桃花养在秀气的白瓷瓶里,含bA0待放,被烛光染得嫣红,像羞怯的美人脸。

    扶桑撑着褥子坐起身,用力r0u了r0u眼睛,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她哑声唤道:“稷生……你……”

    谢承安放下火折子,打开一个大红sE的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套崭新的嫁衣。

    他紧绷着脸,掩饰内心的紧张:“扶桑,你要是对我不放心,怕我始乱终弃,就换上嫁衣,跟我拜堂成亲;你要是真的勘破情障,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立刻消失,从此再也不跟你见面。”

    扶桑怎么都想不到,谢承安会做出私定终身的事。

    她张口结舌,磕磕巴巴地道:“可是……没有三媒六聘,怎么好……再说,我、我不能跟你圆房……”

    谢承安打断她:“天地为媒,日月为证,这样的媒人还不够有分量吗?我已经写好了婚书,你我各执一份,抵赖不得。”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实话同你说,阿岳的事给我带来很大的冲击,我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能不能平平安安地走到汴京,甚至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跟你成亲。”

    扶桑眼含热泪,喉咙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承安展开嫁衣。

    火红的布料上用金线绣满各sE花卉,裙摆上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鲜亮的颜sE刺得她的视线越发模糊。

    “至于圆房……”

    谢承安低头望着扶桑的泪眼,耳根微微发红,语气却听不出半分羞赧。

    他一本正经地道:“你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需要进补,身为相公,我责无旁贷。”

    扶桑又哭又笑:“这是什么话?”

    “我愿意把yAn气分给你。”谢承安捧着她的脸儿,一点点吮去咸涩的泪水。

    “我又不是病秧子,只要节制一些,出不了什么大事。”

    扶桑觉得,谢承安真是疯了。

    她也疯了。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哭得像个泪人儿,在温柔的安慰和哄劝中,答应他的请求:“稷生,我愿意跟你成亲。”

    在谢承安的帮助下,扶桑沐浴熏香,换上红彤彤的嫁衣,坐在铜镜前。

    谢承安给她梳了个蓬松柔美的发髻,戴好金簪,饰以珠花,在那张鲜妍明媚的脸上细细描画。

    美人明眸皓齿,活sE生香,和翩翩公子的玉面紧贴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扶桑拿起毛笔,郑重地在婚书的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蒙上盖头,和谢承安牵着大红的绸带,共拜天地日月,结下白首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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