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一座死城 (第1/2页)

    拍卖活动结束后，祁烟雨与宋越泽从拍卖场离开。

    在告别后，祁烟雨慢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事情办完了，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是他终于可以带楼诚回去了，只是不知道楼诚是否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拉开车门，却看到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楼诚躺在副驾驶，身上裸露的皮肤上都覆盖一片黑影，衣服上沾染大量血迹，特别是左边肩头，那里一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

    光影落在楼诚的脸上，照的那张原本笼罩在白皙的脸越发惨白，浓密的眉毛皱在一起，似乎正被一场噩梦困扰着。

    祁烟雨的呼吸有些不稳，心脏仿佛跳到了嗓子眼里，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伸手去感受楼诚的呼吸，抚摸颈部还带有温度的皮肤，他的心脏才陡然落地。

    他不知道楼诚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种模样的，一个强大的哨兵，究竟是怎样的敌人，让他能遭到反噬。

    脑海中突然出现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或许这黑影是本来他身体的隐患，那个奇怪的病症，他却从来没听说过。

    祁烟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关上车门，走到另一边，坐上驾驶位，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开去宠物医院。

    经过治疗，楼诚的外伤已经被恢复得七七八八，但是最严重的还是他已经开始崩坏的精神图景。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楼诚，比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更心疼、更无奈。

    祁烟雨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但又为这种感情而无所适从，但极为确定的是他的计划并不会因为这个变数而改变。

    白蝎在楼诚的脖子上爬动，他将手掌放在楼诚柔软的脸颊。

    强大而又温和的精神力蔓延开来，他一丝丝的缠绕着楼诚的精神屏障，用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填补楼诚精神漏洞。

    这一次他直接往那深处探去，再一次进入到楼诚的精神图景。

    ——

    混乱的，迷离的

    曾经遮掩的灰色雾气散开，显露出精神图景原本的样貌，楼诚的精神图景藏了一座城，一座死城。

    祁烟雨进来就看见一副破败的场景，坍塌的房屋上蒙上一层黑色的阴影。

    恼人的雾气散开，祁烟雨这才窥见了这片精神图景的全貌。

    从高耸的建筑可以想象曾经的繁华，过去的人和这些建筑一样破败，被黑影笼罩，带着阴森和恐怖。

    那所疗养院是女王关押祁伶的地方，他查遍了记录，最终在楼诚的精神图景里确认。

    可以确定的是楼诚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祁伶也是死在了在那里。

    祁烟雨随便找了个方向前进，他看到了灾难后一位母亲将孩子搂进怀里，看到了倒塌的建筑下支离破碎的尸体，看到了纸醉金迷下慌张的面孔，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永远储存在楼诚的记忆里。

    最终，他在一座雕像前停下了脚步，这似乎是象征自由的女神，原本双臂的位置变成的鸟类翅膀，她转头回望，那一眼生动地想要挽留住什么。

    祁烟雨沉默地注视着，这个雕像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副面孔，但给人感觉充满祥和与宁静。

    他本该继续前进的，却被吸引地挪不动脚步。

    “这些究竟代表着什么？”他心里忍不住好奇。

    祁烟雨还是没在这里一直停留，他往记忆中的疗养院走去。

    他看到了被烧毁的疗养院，也看到了这个疗养院的名字——格拉。

    那就是楼诚嘴里所念叨的名字。

    他推开大门继续往里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儿。

    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祁伶，但早就在他的记忆里淡忘，只剩下了些模糊的影子，毕竟6岁之后就没有太大的印象。

    她躺在楼诚的精神图景里的模样还不算老，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是这让他心里涌上来些不满。

    他对楼诚的占有欲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像是一把火在他心里燃烧，一不小心就烧成燎原。

    这是他的宝藏，任何人都不能指染。

    他的母亲看上去与楼诚熟识，而且在楼诚心中占据了重要位置，从这里完整的摆设就可以看出来。

    可这里也不是他的目的地，他已经来了一遍这里，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楼诚隐藏，不必再白费功夫。

    推开隔壁的门，他注视着躺着床上的楼诚，走近去仿佛在触碰一场梦，楼诚的身体支离破碎，那裸露的皮肤已经满是裂痕。

    他的手指贴近皮肤，精神图景里是感受不到温度的，但他还是紧紧地握住楼诚的手掌。

    他在手背上的裂痕上落下一吻，一条条的灰黑条纹遍布全身，甚至连楼诚的脸都看不清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感到疑惑，但又感觉到有些无从下手。

    他用自己柔和精神力尽力去修复，但那一身裂痕、那一座死城，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痊愈的。

    他跪在地上，将头放在楼诚的手心。

    他想帮他，他想知道楼诚到底怎么了，他想古怪的黑影不再缠绕在他身。

    ——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