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分堂入序 (第1/1页)

    晨光未现，云台之上风声如弦，缓缓拉开今日的序幕。

    弟子齐聚，列队山巅，身上试炼的痕迹尚未褪去，眼中却已燃起各自命运的火光。

    今日，是分堂之日。

    夜雨与莫凡站在人群之中，一前一後，皆不语。

    他们曾一同踏过林野，走过迷雾，也并肩守过夜火。

    如今，他们将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晨钟响起，长老展卷，声音如山中风雨，缓缓而沉稳：

    「夜雨，云灵堂·静云剑系。」

    夜雨踏出队列，步履安静，神sE不变。

    他没有喜悦，也无惊讶，只是向前一步，如早已在心中走过百遍。

    他想起第三夜的枯木下，想起那一剑一剑从梦中模仿而来的动作。

    ——他要走的剑，从一开始就不是别人教的。

    「莫凡，烈锋堂·炼T序列。」

    莫凡身形微顿，仍是缓步而出。

    没有失落，却也无法说服自己坦然。

    他知道自己没灵根，知道自己进不了剑堂、法堂、灵堂，

    但他仍想靠拳与骨，为自己杀出一条路。

    只是这条路，从此与夜雨不同。

    「芷宁，云澈峰·内门第四席。」

    白衣少nV自人群中走出，神sE宁静如冰湖未融，眸光平淡。

    她没看任何人，却在经过莫凡时，眉微动，像是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执着气息。

    她没有回头，脚步未停，却将那一丝波动藏在心底。

    长老翻至册末，声音略顿：

    「苏九儿，外来寄籍者，灵根未归类，由掌门观察议定，暂不列入任何堂口，允许随堂旁听。」

    人群静了片刻，旋即传来低声私语：

    「这谁啊？从哪来的？」

    「从没听过她说话……」

    「是不是有长老暗中安排？」

    苏九儿走出人群，身着素白衣袍，脸sE冷静，眉目清雅，气质清冷如霜。

    她没有言语，也不向任何人点头，只是静静站在指定的位置。

    与其他弟子不同的是，她没有一丝紧张、期待、畏惧，甚至没有呼x1浮动。

    彷佛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

    夜雨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只一瞬，便移开了。

    但他心里知道——她不寻常。

    不是靠气息，不是靠姿态，而是一种直觉。

    她像风过深林，无声，却让叶微动。

    夜雨没有问她来自哪里，也不会问。

    她不说话，那就不说。

    他守着她的沉默，如同守着自己心中的那把未开锋的剑。

    【静云剑堂】

    第一堂课，剑堂弟子齐聚山巅，由执剑长老讲解「意随气动」、「心静剑直」之理。

    夜雨站在角落，木剑在手，未开灵光，未引剑气。

    但他一剑又一剑地划过虚空，如水流不止，如山雪无声。

    站在远处的顾瑶音皱了皱眉，低声道：

    「不是剑堂教的……他在走自己的路。」

    长老不语，只微微点头。

    【烈锋堂】

    莫凡以赤拳砸石，骨裂声隐隐作响，掌心血r0U翻裂。

    他吞下一枚润骨灵散丹，药力入T如火灼经脉，他却坐定不动，仅以微息调息。

    他知道，烈锋堂不养废人。

    若不能让人见识到你的命，他们便会让你Si。

    上阶传来一声：

    「你太拚了。」

    是芷宁。

    她看着他，眉间皱起，冷声道：「这样下去，你会把骨练断。」

    莫凡没抬头，只说：

    「我若不这样，就永远追不上他。」

    芷宁沉默良久，终是转身。

    她没说赞同，也没说否定，只留下一句话：

    「那你就撑住。」

    【暮sE落幕】

    夜sE低垂，云光收起最後一线霞。

    剑堂外，夜雨仍在挥剑，剑光未出，剑意已浮。

    远处白衣少nV立於山石之上，无言观望，衣袂随风，神情冷淡。

    烈锋堂下，莫凡调息完毕，双手微微颤抖，指骨泛红，但他没停下练习的打算。

    分堂已定，命运已动。

    一人执剑向光，一人砸拳入影。

    风声起时，云台之上，只有少年与少nV，各自沉默。

    而这沉默之中，命运，已悄然分了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