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第1/8页)

    第二章那年星光，是你不知的温柔1

    青春的脚步总是轻盈又模糊，它来时悄无声息，走时却卷起千层浪，留下满地荒芜。而沈知寒的青春，是一场无声的暗恋，他把所有的心事藏进笔记本最深处，只为那个从未回首的背影——江北辰。

    还记得初见那年，江北辰是高三新来的代课老师，西装笔挺，语气冷淡，却在黑板上写下一手极其漂亮的板书。那一瞬，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包括沈知寒。

    那一眼，就种下了无法拔除的情根。

    「这麽冷的人，居然姓江。」同桌凑过来低语，「你说他是不是很难相处？」

    沈知寒没说话，他只是望着讲台上的那道身影，像一尊雕塑立在光影交错处，无需言语便让人屏息。

    从那以後，江北辰成了他心中无法忽略的存在。

    他会记得江北辰最喜欢穿的是灰色风衣，袖口乾净利落；记得他习惯把粉笔夹在笔记本左上角；甚至记得他走进教室时脚步声的节奏——一二，停顿，再三步。

    那些细微的习惯，沈知寒都偷偷记下来，像收藏一件无人知晓的宝藏。

    但他从不敢靠得太近。

    江北辰太冷了，冷得像冬日里的雪，一接近就会结冻；太远了，又像梦境，怎麽追也追不上。可就是这样的人，让沈知寒在日记里一页页地写下名字，却从没念出声。

    那是他暗恋的方式——小心翼翼、不动声色。

    有一次放学，他特地绕了远路，只为在教学楼门口等一眼江北辰下班。

    「你怎麽还没走？」江北辰意外地看见他，眉头微皱，「下这麽大雨，站这里做什麽？」

    沈知寒没想好怎麽回答，语塞的瞬间，江北辰把伞往他头上一撑，「跟我走。」

    那一刻，雨声哗啦啦地下，风打湿了两人的衣角，沈知寒却觉得，这是他整个高中最温暖的时刻。

    他曾想过无数次表白的情景，但每次都在纸上写了又撕。喜欢这件事，是一场孤单的旅程，没有回音，也不敢奢望回头。

    直到毕业那天，他终於鼓起勇气，把写满整整一本的笔记本封好，打算亲手交给江北辰。那里记录着他所有未说出口的喜欢，甚至连每一次心跳的瞬间都清晰得像昨日。

    可是他没等到人。

    江北辰请假了，没有来参加毕业典礼，也没有回他的讯息。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乾乾净净地消失在他生命里。

    那本笔记本，被沈知寒藏进抽屉最底层，直到多年後再次翻出，纸张泛黄，字迹依旧清晰。

    而如今，命运兜转，江北辰竟成了他照顾的病患——重遇的方式那麽戏剧，仿佛天意在惩罚他年少时未曾说出口的那一句：「老师，我喜欢你。」

    他早该放下的，可心怎麽也不肯松手。

    那天晚上，江北辰发烧得厉害，沈知寒守在床边给他擦汗，额上的细汗不断冒出，沈知寒轻声哄着：「你撑一下，好不好？」

    江北辰迷迷糊糊地睁眼，声音哑得不像话：「……知寒？」

    沈知寒怔住，那声「知寒」，他等了太多年，却没想到会在这样脆弱的时候听见。

    「我在。」他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落叶。

    「你还在……真好。」江北辰苦笑了一下，眼中浮起一丝痛楚与依恋，「对不起……我……」

    他没说完便再次昏睡过去，而沈知寒坐在那里，眼泪一滴滴掉落在江北辰的手上。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

    那场青春里的暗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他不是唯一一个默默付出的人，也不是唯一一个在回忆里淌血的人。

    只是他们，都太晚说出口。

    －－－

    第二章那年星光，是你不知的温柔2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监测仪器「滴答」作响的声音。沈知寒靠在病床边，双手轻轻握着江北辰的手，像是握住过往那段被时光撕裂却仍顽强存在的爱。

    他想起高三那年冬天，自己曾偷偷写过一封信。

    那封信被他藏在江北辰办公桌上厚厚一叠教案的最下面，没有署名，也没有期待回覆。那是他所有感情第一次真正流露出的证据——

    ＞「江老师，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讲课时微皱的眉头，喜欢你下雨天递伞的背影。

    也许你永远都不会发现我，没关系。

    我愿意这样默默喜欢你，哪怕你从未属於我。」

    他记得放信那天自己紧张得双手冒汗，转身跑出办公室时还撞翻了外头的清洁桶。但他笑着走开了，像是完成了一场庄严的仪式。

    可那封信，江北辰从未提过。

    不久後，他便请假离开了学校，谁也不知道原因，连班主任都说不清楚，只说是「家里有急事」。而从那天起，沈知寒便再也没见过他。

    曾经，他怀疑过，是不是自己那封信让江北辰觉得尴尬，甚至不适，所以他才选择逃避、离开。但又有一部分他不愿承认的自己，始终期待着——也许不是这样的，也许江北辰心中也藏着同样的秘密。

    如今，这份秘密终於在病痛与虚弱中露出端倪。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回来找你……」江北辰在昏迷中断断续续说着梦话，「那年……我也很想留下来……可我不能……不能害你。」

    沈知寒一瞬间泪目。

    原来，真相从来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不是被拒绝，而是被保护。江北辰用沉默守住了距离，也守住了他的前途与未来。

    那年江北辰才刚刚硕士毕业，实习期未过，在学生与老师的界线之间，他选择了隐忍与远离。因为他知道，一旦越界，不止会毁了他自己，更会让沈知寒的人生蒙上一层阴影。

    「你这傻瓜……」沈知寒在江北辰掌心落下一吻，眼泪止不住地滑落，「我宁愿那时候被你拒绝，也不想错过那麽多年。」

    他终於承认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

    哪怕之後上了医学院、当了医生、忙於无数病例与急诊，他的心里总有一个位子，安安静静为江北辰空着。他甚至在某次夜班後，梦见过对方穿着那年那件灰色风衣，站在医院门口对他笑。

    梦醒後，他坐在床边整整一夜，直到天微微亮。

    －－－

    天光微熹。

    江北辰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有几分虚弱，却瞬间对上沈知寒通红的眼眶。

    「……你哭了？」他的声音沙哑。

    沈知寒笑着摇头，「哪有，是你烧傻了看错了。」

    江北辰勉强勾唇，想坐起来，却一动便吃痛。他眉头紧皱，沈知寒连忙扶住他，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责备与心疼。

    「你还以为你年轻吗？身体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知道会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江北辰低声，「可我没想过……你会来。」

    「我一直都在。」

    一句话，像是一记温柔又沈重的锤击，落在江北辰胸口最深的地方。他望着眼前这个少年变成的大人，眼神柔得几乎要融化。

    「知寒……我能不能……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沈知寒点头。

    「那年，我真的看到了你的信。」江北辰缓缓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不敢回，因为我也喜欢你……我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