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顶楼 (第1/1页)

    自从那次在顶楼和英二聊过後，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而我发现，英二去找大石的次数好像变少了。

    也许只是错觉吧，但总觉得英二说的话变少了，而我却开始话多了起来。我会跟他说些关於裕太的事，尤其是我们小时候发生的趣事。英二听得开心，有时大笑，有时追问细节。讲着讲着，我也不知不觉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那份天真好像从未真正消失过，只是我们不再敢轻易召唤那样纯粹快乐的自己。我把这样的感觉说给英二听，他没有回话，只用一种有点困惑的眼神看着我。

    第三次校内排名赛後，校队的阵容发生了变动。英二在B组输给了手塚和一位三年级的学长。两败即意味着失去校队资格。英二输掉第二场b赛後，脸上却没有半点失落，依旧笑着对我说：「走吧走吧，回家！」还有：「不二不二，我们去吃刨冰凉快一下！」

    隔天他照样开心地打球、在下课时间和同学打闹，也一如往常地来找我聊天。我试着安慰他落选的事，但一提到校队，英二便说：「只是网球而已嘛！」於是我便不再多说。那时的我真的以为，他真的不在意，认为他说「只是网球」就真的是那麽回事。

    我一直觉得英二不是那种会强颜欢笑的人，却忘了，他也从来不是会把悲伤带给别人的人。

    英二的笑容或许不是勉强的，但我敢肯定，那笑容背後藏着失去校队的失落——至少在学园祭之後，我是这麽相信的。

    校内排名赛不久後就是学园祭。各班忙着筹备摊位，我们班经过一番激烈讨论後，决定开一间「咖啡屋」，以服务生的热情服务作为卖点。这是副班长提议的，她还坚持要负责设计服务生的服装，我总觉得她根本是藉机满足私心。

    主题定案後，要从班上选出六名服务生，分三组，每组轮两小时。因为服务生是x1睛重点，高人气的英二自然第一个被选上。没想到他一当选就站起来，指着我大声说：「那我要不二当我的搭档！」结果，原本只是想看热闹的我，莫名其妙就成了服务生。

    其实也不坏，至少不用参与布置摊位之类的麻烦事。只是在人群中待上两小时，还是有点费神。

    那时我有个小小的疑问——其他两组都是一男一nV，唯独我们这组是两个男生。该不会……要有人穿nV装吧？果不其然，学园祭当天，我早到了一些，看到副班长一手拿着洋装，一手拿着西装朝我晃，我立刻抢下西装去换。没多久英二来了，看着洋装大呼小叫，最後还是被b着穿上了。

    我看着他换好衣服，忍不住一直笑，英二气得捏住我的脸，转头对副班长说：「这家伙b我还适合穿nV装啦！」

    同学们笑得暧昧：「拜托了，菊丸jiejie～」

    我笑得更开怀，英二撇撇嘴，一脸别扭地拉了拉裙子。

    我们是第一组值班，果然英二的nV装x1引了大批客人。两个小时在忙乱中飞快过去，等我们终於换班，英二还没换衣服，就拉着我直奔顶楼。

    顶楼有四、五个人，他完全无视他们投来的疑惑目光，迳自爬上高台。

    其实我很想提醒他，再这样爬我会看到他的内K。但转念一想，如果说了他肯定又会大呼小叫，只好作罢。

    我们并肩坐着，吹着风，一时无语。我忽然想起压在心底的事，便问他：

    「你为什麽会和大石搭档双打？」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躺下，我也跟着躺平。

    「这说来话长啊……」他闭着眼说。

    「还早呢。」我望着他。

    他没说话，我以为他睡着了，便转头看向天空。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原本想找不二的。」

    我一惊，转头看他。

    他也望着我，「但被你拒绝了。」

    「我？」我皱眉，完全没印象。

    「你说你喜欢单打。」英二说。

    我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那麽一回事。原来那时候的英二，是在试探我愿不愿意和他搭档吗？

    ……是我自己Ga0砸的啊。但那GU闷在心口的郁气，彷佛一下子被吹散了。

    我对英二微笑：「有机会的话，我想和你组双打。」

    英二愣了愣，接着用力点头，笑得灿烂。我别开脸，闭上眼，让风拂过脸颊。

    正当我快要睡着时，他又开口了。

    「校内排名赛……」我睁开眼看他，他正望着天空，那眼神让我产生一种他离我很远的错觉，「我没有进校队……」

    「英二……」

    我想安慰他，却听他又笑着说：「只是网球而已嘛。」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藏着一点黯淡。

    「和大石练了那麽久，结果没选上……我不想拖累他。」他皱起眉，我好想替他抚平那忧愁，「我还是不够强啊。」

    我脑中闪过许多安慰的话，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所以我要变得更强！」他忽然坐起来，双手高举，大声喊道：「成为最强的双打，让青学的网球发扬光大！」

    我感觉x口的闷气一下子转为兴奋，也站起来，大声喊道：「青学将会成为全国Numberone！」

    我看到楼下有人抬头望我，但我不在意。我转头看英二，他瞪大眼睛，一脸惊讶。

    下一秒，他跳起来跑到我身旁，大吼：「我是青学最强的菊丸英二，耶！」

    我们相视而笑，我指着他说：「你应该去nV子网球部！」

    他皱起鼻子，像只不甘示弱的小狗一样瞪我一眼，随後气呼呼地捏住了我的脸颊，还不忘用力r0u两下。

    之後的日子里，网球成了生活的中心。英二变得更加努力，从此再也没离开过校队。我也被他的热血感染，有了不准自己输给任何人的坚持。

    然後，我们升上了三年级，迎来了一位矮小但实力不容小觑的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