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疑影交错 (第1/1页)

    第七章：疑影交错

    我被困在医院的第十三天。

    天花板依旧发h，点滴瓶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滴在我的神经上，提醒着我：你还活着，却不像一个完整的人。

    病房的监视器早已启动，但毫无异常纪录。

    护士说我整晚没有动过，可我明明记得自己曾在凌晨起身，走到走廊的镜子前，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是我自己的脸，却b记忆中多了一点，说不出的Y冷。

    我开始分不清，哪一个是梦，哪一个是现实。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还好吗？」阿成拿着咖啡走进来，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

    我点点头：「还活着。」

    他走到床边，把一份文件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副局长现在开始调查你了，说什麽指纹、目击证人什麽的。你确定那晚真的没离开病房吗？」

    「你不是看着我整晚没动吗？」

    「我是这麽说的，他们不一定信。」

    我苦笑：「也许他们有理由怀疑。」

    「别胡思乱想。」他递来一杯咖啡，我接过时手微微一颤。

    咖啡温热，像他说话的语气一样令人安心。

    ——

    三起命案接连发生，目击者、监控画面、DNA残留，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我。

    第四起命案发生在昨晚，受害者是一名我曾亲自审问过的前科犯，Si状与以往如出一辙：面部撕裂、无血迹喷溅、黑印焦痕。

    最诡异的是，有邻居目击，说当晚看到「我」进入那栋公寓，并与被害者激烈争吵。

    我确实没动。

    我翻出笔记本，逐一分析命案时间线、受害者背景、现场痕迹与我的生理状况，想找出一点点能解释的逻辑。

    没有。

    「如果牠不是模仿我……」我喃喃，「牠是在……变成我？」

    阿成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叠报告。

    「副局长明天要开会，决定是否对你立案调查。」

    我猛然抬头：「什麽？」

    「目前是调查中阶段，还没正式指控你。但你最好……准备一下。」

    我望着他。

    「你知道的，我没做。」

    他点头：「我知道。」

    「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了。」

    他轻笑：「那是因为你曾经也信过我。」

    我没说话，接过报告慢慢翻阅，心跳无声地加快。

    ——

    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恐惧这场游戏早就超出了规则。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模糊的影子倒映在地板上。

    我开始怀疑，不是牠模仿我，而是牠在消磨我。

    把我从内到外拆解，让我失去信任、身分、甚至自我。

    那才是真正的杀戮。

    ——

    隔天清晨，我醒来时，发现病床边放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别怕，我会陪你走到底。——阿成」

    字迹熟悉，力道稳定。

    我拿起纸条，望着窗外逐渐清明的天空，心里却泛起一GU难以言喻的惶然。

    这一切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安。

    第八章：崩溃视界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慢慢疯掉。

    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疯狂其实是一瞬间的事。

    ——

    医院第十五天。

    雨未停，窗户总结着雾气，白得像一道快要掀开的布幕，像是在掩住某种真相。

    我靠在床上，无法入睡。夜太长，脑袋太满。我开始怀疑这间病房是不是某种囚笼，只是把牢房的铁条换成了绷带与点滴。

    阿成又来了，像过去这两周一样，带来热食、案件的最新进展，还有他一贯的冷幽默。

    「副局长还是盯着你不放。」他说。

    「他说你如果再牵涉下一起命案，就要走内部惩戒程序。」

    我苦笑，「那他大概等不到那天。」

    阿成没有笑，语气罕见地低了下来：「说真的，你身T还没好，如果黑影再现，你绝对不是对手。」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放下手里的袋子，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那里已经凹了个坑，是他常坐的地方。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若这场战争我输了，世界还有没有人记得我是个警察。

    至少阿成会记得。

    我信任他，就像信任我还是个正常人。

    ——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病房灯忽然闪了一下。

    我还醒着，正准备喝水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剧烈的碰撞声与一声惨叫。

    我立刻拔下点滴，撑着伤腿冲到门口。

    走廊上，灯光闪烁不定，一名年轻男护理师跌坐在墙边，双手颤抖。

    「出、出事了……阿、阿成……他……他杀了人……」

    我脑袋一阵空白。

    「你说什麽？」我冲上前，抓住他的肩膀，「你看到的是谁？」

    「就是……你那个朋友……他……拿了刀……那病人……」他指向走廊另一端，声音已经语无l次。

    我拔腿狂奔。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半掩着，里头传来nongnong的血腥味。

    我一脚踹开门。

    病房内，一名年轻患者倒在地上，腹部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流满地板。墙上有爪痕，空气里有那熟悉的焦味。

    而阿成，站在病房中央，正单手拎着一把滴血的钢刀，像是刚完成了一场表演。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你来得正好。」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请我吃宵夜。

    我呆立在门边，喉头乾涩，眼前的画面令我无法呼x1。

    「你做了什麽……？」

    「这人不该活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举起刀尖指向地上的屍T，「他是个杀人犯，我只是替你完成你做不到的事。」

    我摇头，一步步後退，「不对……你不是……你不是他……你……」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沙哑，带着异样的韵律。

    「终於要揭开了吗？那我也不装了。」

    他将刀cHa入墙面，低下头，像是拉开一张面具。

    那张熟悉的脸，逐渐在我眼前崩坏。不是变形，而是像某种伪装解除，真相终於浮出表面。

    那是一张空洞的脸。没了眼白，嘴角裂得不正常，皮肤像泡过药水的屍T，一片漆黑。

    「阿成……在哪……」我几乎喊不出声。

    「早就Si了。你还记得那晚在山庄吗？你以为你救下了他……」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不，那是我。你从头到尾，都在和我说话。你信任的、依赖的、唯一还站在你这边的人——是我。」

    我整个人崩溃了。

    那张脸，那副声音，那些关心，那些陪伴——

    全部都是假的。

    我抱着头，跪倒在满地的血泊中，心跳如雷鸣般轰炸着我的耳膜。

    「你骗了我……你杀了他……你一直在看我笑话……」

    黑影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你说得没错。我只是想看看，你会在什麽时候彻底垮掉。」

    牠转身离开，脚步声踏在地板上，溅起一滩又一滩血。

    而我，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的世界，彻底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