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爱薄情君王_第三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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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1/3页)

    明洛元泰对自己应该算是好的吧。他责罚别人时从来毫不留情,但对自己,虽然称不上热络,但也还是温和的。枫灵常这麽想。明洛元泰是天生的王者,无论在哪里,他总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人。他的判断从不犹豫,他的指令也从无差错。所有上书房里的皇亲子弟和伴读陪侍们,甚至是教六艺的老师们也无不唯他马首是瞻。枫灵牢记父亲的教诲,永远站在明洛元泰的身後,便是课业上,也总是紧随其後,不超越,不落後。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有一天,明洛元泰看着他,目光深沉地说。

    「什麽?」枫灵眨眨眼睛,不解地问。

    「哼。」明洛元泰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说其他话。

    只是,从那时起,枫灵总能感到明洛元泰的目光,像监视、像防备、像执着。被他盯着的地方便会发热、发烫,而别的地方就会如浸在冰水中一般地……发冷。

    「别让我发现你会背叛我。」练习摔角的一天,明洛元泰把枫灵紧紧压在身下,紧促的喘息让枫灵头脑发晕,胸口发窒。恶狠狠地低语,用着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不做我的人,就当我的鬼。枫灵,发誓效忠於我,否则,我就亲手毁了你!」

    枫灵笑了起来。

    「您忘了吗?」同样是低语,枫灵说话却吃力了许多,「臣是殿下的侍读,此生当然是殿下的人。」

    胸前的重压轻了一些,明洛元泰站起身,向着枫灵伸出手。枫灵躺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高大的身影将自己完全罩住,伸向自己的那双手,比以前大了许多,没有後路,不能退缩,枫灵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交了出去。

    那一年,枫灵十三,明洛元泰十七。

    「吃饭喽!吃饭喽!」耳朵痒痒的好难受!枫灵睁开了眼睛。和宫的笑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枫灵哥,快些起来吧,再睡下去,要被太阳晒乾了哦!」

    记忆中,似乎也有人这麽说过,只是,那个声音自大傲慢的多。

    「枫小呆,快点起来,再睡下去,就要被太阳晒乾了哦!」

    又是酸楚又是喜悦,不知不觉,久违了的热流沿着眼角滚落下来。

    「啊,你怎麽哭了?莫非是哪里不舒服?」和宫慌得直起身大叫,「小顾哥哥!小顾哥哥!你快点过来!」

    「怎麽了?」顾千里飞奔而来,一脸的关切。

    「没事!和宫大惊小怪的。」飞快地用衣袖抹去泪痕,枫灵强笑了一声,「只是梦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看着面前的顾千里,枫灵突然怔了一下。

    「小顾,你怎麽会有白头发了呢?」

    一声小顾让顾千里眼眶发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大人,您,已经一年没叫过属下小顾了。」

    「是吗?」枫灵眯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顾千里额边露出的几根银色。「也没什麽,只是,突然间,就放开了。」

    「肚子好饿!」枫灵伸了个懒腰,「对了,小顾,今天吃什麽?」

    阳光,洒满了整个庭院。那一天,很暖。

    成长中的少年需求总是惊人的。萧衍城含着笑看着和宫把手伸向第二盘桂花千层酥。丰润的面颊带着满足的表情。这个孩子,长大了许多。

    「有这麽高兴吗?」啜口香片,萧衍城问。

    「嗯!」和宫口中塞满食物,口齿也不清了,「小顾哥哥心情好啊,昨天一直对着我笑呢。」和宫笑得眯起了眼睛,「他开心,我当然快乐。」

    「那麽看来枫灵的心情也应该不错了。」萧衍城口中喃喃。

    「没看出来。」和宫歪着头想,「不过他的脸不再那麽冷冰冰的了,有时也会跟小顾哥哥说话,不像以前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

    「不过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喜欢一个人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和宫打了个饱嗝,赶紧抢了杯茶把堵在喉间的食物冲下去。

    「这就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萧衍城支着腮幽幽地说,「他以前一心求死,现在好坏活得像个人了。」

    和宫顿时没了食欲。郁郁寡欢的枫灵是顾千里的心病,顾千里不快乐,他当然也不会快乐。枫灵是北兆的安信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臣,如果是这样,他怎麽会带着小顾只身闯入宣国的王宫来当刺客?堂堂的安信侯来当刺客,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衍城哥哥,」和宫将身子前探,低声地问轻轻摇着扇子的美人,「为什麽,枫灵会来当刺客?他被关在宣国已经一年了,那个北兆王都没想过来救他或是……来求皇兄放人吗?」

    扇子捂住了唇,萧衍城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

    「小傻瓜,如果不是不想活了,谁会跑来送死呢。」

    「他为什麽不想活了?」和宫不懂,如果枫灵想死,难道顾千里也不想活了吗?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啊……」萧衍城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如果有天应连城想要自己的命,自己该如何应对。

    「为什麽?」

    「哪有这麽多为什麽!」萧衍城阖上扇子,用扇柄在和宫头上敲了一记。「如果你吃饱了,喝足了,就快点从我这里滚出去吧!你皇兄快要下朝了,你在这边说多碍眼有多碍眼。」

    和宫摸摸头,傻笑了一声,很听话地起身跑出去,临出门前,他回头对萧衍城喊:「我不打扰你了,只是衍城哥哥手下留情些,别把我皇兄榨乾了!」

    「小兔崽子,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随手把空了的桂花酥盘子扔出去,砸在门框上,摔碎了一地。

    如果哪天应连城想要自己的命……哼,那就先把他的命拿来再说喽!萧衍城这麽想着,笑出了声。下了朝正向後殿走着的应连城,边走边解下头上沉重的冠冕,突然莫名的打了个寒战,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了顶门心。

    入夜,枫灵突然惊醒,梦见了什麽已记不太清,只是後背爬满了冷汗,心脏也扑腾扑腾地乱跳个不停。顾千里听见响声揉了揉眼睛。

    「怎麽了?」成了习惯,顾千里睡在枫灵床边的地上,这一年来,未曾改过。

    「没事!你睡你的。」枫灵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绕过顾千里,推开了房门。

    屋外,月光如水银泻地,几声秋虫啾啾。天幕沉沉,繁星点缀其上,似伸手可及,却又高不可攀。

    「天冷,小心您的寒症。」带着微温的毯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用不着回身,只有顾千里才会这麽做。

    「原来……」低声细语,若非细辨如何听清?

    「什麽?」

    「这麽多年来,我的身边只剩下你了啊!」几不可闻的轻叹融於了沉重的夜色中。

    「……」顾千里没说话。

    「小顾,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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