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2页)

    叶风闻言怔愣了一下，张着嘴啊了一句，尾音是上扬的。

    他有些惊讶。但顾北却很平静地看着他，“主贝关系需要我们共同去维持”，他将叶风拉过来正对自己，“而且，无论我们是不是有这层关系，我始终都是顾北，不是吗？”

    “可就是因为你是顾北——”叶风在唇角咬了一道殷红的印子，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不想仗着我和你的关系，只满足我自己。”

    那样很自私。

    “我知道你平时很照顾我，对我一直都很好。你是个很好的人”，叶风评价道，“但不能因为你很好，我就理所当然地去享受这种待遇。”

    如果是朋友，他还是可以贡献出一些东西，而不是一味地把所有都装进自己的兜里。但现在这样的关系让他有些迷茫，他好像做不到什么，而且……

    “而且，我还给你惹了一些麻烦”，叶风说，“让你…很为难……”

    他看到顾北眉头轻微皱了起来，但后者并没有说话也并没有打断他，只等他说完。在他停下之后，空气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被那种安静占据。直到他垂下头的那一瞬间，顾北抬手掐住了他的下颌，没怎么用劲，但叶风还是顺从地扬起脖子。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顾北略微挑了下眉，继而轻轻笑了起来，“那你说说看，你给我惹了什么麻烦，又怎么让我为难了？”

    不知为何，他眼角明明是弯的，但叶风却在那温和的目光里察觉到一丝危险。

    他的手滑到叶风的脖颈，盖在动脉的位置，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里脉搏的跳动。

    一下……

    一下……

    落进他手里。

    “我……”，叶风张嘴说话时发现声音有些哑，他清了清嗓子，“你之前提醒过我，不要太频繁去俱乐部，但那个时候我没有听。”

    “我当时没去过线下俱乐部，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发生那种事……，结果后来还是你帮了我，要不是因为刚好你也在，我可能，……对不起……”

    手底触碰到的声带震颤跟着他的最后一句道歉停下。

    叶风不敢看他，即便被迫仰着头，睫毛依旧垂下去，视线只停在顾北胸前的衣襟上。

    “俱乐部那个事早就过去很久了”，顾北眼眸微暗，“而且叶风，你觉得这是在给我惹麻烦？”

    叶风没有说话，但这样的表现已经是给出了答案。

    顾北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这次嘴角并没有扬起来，他食指曲起敲着身侧的木板，砰砰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过了半分钟的样子，他突然问道，“是你求我帮你的吗？”

    叶风被他问得一懵，眼皮略微动了一下。

    “什…么……？”

    下一刻，脖子上那只手突然收紧，稍用了些力掐了一下，“抬眼，看着我。”顾北沉声命令。

    那只手停在一个刚好不会妨碍他呼吸的位置，却足够将他的脖子锢在手底。

    叶风心中一惊，紧接着顾北又重复了刚才那个问题，“你求我了吗？”

    叶风想摇头，但他发现脖子被人攥住动不了，于是他张了张嘴，“没有…”

    然后他听到顾北问，“那你这句麻烦从何而来？”

    叶风又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他十分小心地抬起眼，从顾北那张漂亮的嘴唇上掠过，然后是鼻尖，鼻梁，最后他看向顾北的眼睛，那一刻他心脏猛得一颤。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眼神，但那目光中带着以往从未有过的攻击性，像一把刀直直刺向他。

    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害怕了，他有点想逃。

    但下一秒，顾北突然抓着他的肩膀。

    “咚——！”将他背靠着按在隔板上，肩胛在上面硌了一下，疼得他闷哼出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下颌关节的位置就被人掐住抬起来，这让他不得不半张着嘴，后脑紧紧贴着身后的木板。

    他抬起头看向顾北，眼睛里还映着高窗外的光，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说话。”

    顾北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叶风知道他在生气，他的手不自觉抓住顾北的衣服，声音很小地叫他的名字，“顾，顾北…我不…不是……”

    “既然你没有求我帮你，那又哪来的麻烦？”顾北这次没让他说完，将他后半句的认错打断，“叶风，你给我说清楚。”

    “……”

    叶风慌张地看着他，眼角有点红，是急的。

    顾北从来没这么和他说话过，这样逼问的语气让他动都不敢动一下。连话都不会说了。

    顾北整个人都压了上来，他垂下眼睑，居高临下，将叶风逼到了角落，“我那个时候帮你是因为我他妈的乐意。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你给我惹的麻烦？”

    叶风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顾北说脏话。第一次。他能感觉到，顾北比上次罚他的时候还要生气。

    那句“乐意”让他脑子里嗡嗡响了几声，然而他更多的却是对顾北身上那股压迫的畏惧，像是在下一刻就要被推上刑台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