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秘的身份 (第2/2页)

 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银发少年，目光有些复杂，“他嘴里说的星际联邦也早在很多年前已经不在了，现在叫银河共和国，至于A区……”他顿了顿，“那是赫尔墨斯研究中心的一个实验扇区，总共有36个，越靠前的区域危险等级越高。”

    他似乎颇为感慨，又重新翻开手里笔记本，上面都是些实验数据，重要的部分都被人撕了：“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有机会听人提起这些。”

    亚娜察觉到老人情绪的低落，没再追问下去，关心道：“你还好吗，格伦爷爷？”

    格伦点点头，示意亚娜别太担心，随后看向亚伦：“这本笔记本可以先暂时放在我这吗？原谅我这个老头子，我只是突然有些怀念过去了。”

    “当然可以。”亚伦连忙答应，“说不定你能从里面找到什么线索，帮欧莱早点醒过来。”

    提到银发少年，格伦再次将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似乎也很疑惑他的身份，低声喃喃：“你到底是什么人呢？研究人员？可也不像啊……能从A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昏迷不醒的欧莱。

    自从当选为总统后，伊莱亚斯几乎很少笑过，他眼里总是带着淡淡的忧愁，像一团散不开的薄雾。

    每当他感到疲惫时，都会抬头透过窗户玻璃，看向庭院西侧那座无声喷泉，水流被磁力场塑造成联邦星徽的立体投影，水珠在半空折射出细小彩虹，喷泉底部铺满白色鹅卵石，石缝间生长着夜间会发出月白色微光的星露草。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

    “叩叩——”

    橡木门被轻轻敲响，守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总统先生，自由远征舰的指挥官瓦伦阁下请求见您。””

    伊莱亚斯收回目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黑发男子的形象，身姿挺拔，带着几分军痞子的不羁，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他去军部找霍伦的时候。

    “进来吧。”他淡淡回应。

    橡木门被人从外侧推开，来的人很年轻，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黑色短发被随意抓出三七分的弧度，几缕碎发垂在凌厉的眉骨上。

    男子左手抱着军帽，右手轻轻带上门，看到伊莱亚斯正低头翻阅文件，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打扰到对方。

    “我以为你现在正在休息。”对方在伊莱亚斯目光的注视下显得有些拘束，他在办公室里饶来绕去，目光四处游移，仿佛第一次来到这里，军靴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靴跟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橡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伊莱亚斯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懒得拆穿，继续翻阅桌上那摞赫尔墨斯研究中心送来的文件，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卡修斯绕了几圈，不知不觉走到伊莱亚斯身后，微微俯下身，军裤因动作绷紧，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腿部线条。

    他目光落在伊莱亚斯的侧脸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银发男人完美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神色的金色眼眸。

    卡修斯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低哑：“总统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文件吗？”

    伊莱亚斯头也没抬：“你不在自由远征舰待着，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卡修斯皱了皱眉，显然对他的冷淡态度感到不满，他伸手抽走伊莱亚斯手中的文件，挑眉道：“当然是谈正事。”

    伊莱亚斯终于抬眼看他，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他的睫毛很长，浓密而卷翘，像羽翼一样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卡修斯看得有些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军裤侧缝蹭了蹭，忍不住想伸手触碰那双眼睛。

    “说吧，我听着。”对方的语气依旧平淡。

    卡修斯心里无端一阵窝火，他放下文件，双手撑在伊莱亚斯的椅背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我承认我想你了，行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在伊莱亚斯平静的目光下，气势也渐渐弱了下来，像个发脾气却无人理睬的小孩，低声抱怨：“自从你当上总统，我们几个月都见不了一面。”

    似乎是被他受伤的语气和低落的眼神触动，伊莱亚斯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他微微侧头，在卡修斯的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我应该早点去看你的。”

    天大的委屈，只要那个人示弱，他都会无条件原谅对方，卡修斯就是这样，他抱紧伊莱亚斯，将脸埋在他的颈间，声音闷闷的：“我只能待一会，让我好好抱你一下吧，下次见面不知道又是多久之后了。”

    伊莱亚斯没有动，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他的目光越过卡修斯的肩膀，落在窗外的喷泉上，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可惜卡修斯背对着他，看不到那双金色眼眸中藏着的复杂情绪。

    有时候，伊莱亚斯自己也说不清对卡修斯是什么感情，作为科尔曼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的人生早已被规划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只能在成为牵线木偶的路上，痛苦地保持清醒，然后想方设法挣脱束缚，完成自己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