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二年的重逢 (第2/2页)



    他不会来了吗？

    正当飞雪准备放弃，准备站起身离开时——「对不起！我来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飞雪猛地转头。

    那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少年气喘吁吁地跑来，额上全是汗珠，在夕yAn下闪着细碎的光。他大概是跑得太急了，连呼x1都还没调匀，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我……我刚才在帮忙搬东西……差点赶不上……对不起……」

    飞雪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就是那双眼睛。

    深邃、灵动，带着一点慌张，一点歉疚，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yAn光落在那双眼睛里，像是点亮了什麽，让飞雪的心跳变得更快了。

    和梦中一模一样。

    飞雪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这一年来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那些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温度的拥抱，那些听不清内容却让人心安的低语——此刻全都涌了上来，在x口翻腾着，让他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他只是看着少年，看着那张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和梦中重叠的眼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像是见过很多次，又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你……」飞雪开口，声音b自己预想的还要轻，「你来了。」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能听见里面藏着的释然。不只是「等到了」的释然，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终於找回了什麽失落已久的东西。

    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那GU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终於放松下来。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剧烈的情绪涌了上来——是悸动，是不安，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他想再多看看这个少年，想确认这双眼睛是不是真的和梦中一样，想知道……想知道为什麽自己会做那些梦。

    「给你。」飞雪从怀里取出油纸包，递过去时，指尖微微颤抖。

    他希望少年没有注意到。

    少年接过太yAn饼，打开油纸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种纯粹的喜悦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像是得到了什麽珍贵的宝物：「你真的记得！」

    飞雪点头，不敢让自己的视线在对方脸上停留太久，怕会暴露什麽：「嗯。我答应过你的。」

    他没有说的是——这一整年，他都在想着这个约定。

    两人在花海中坐下。

    飞雪选了一块相对平整的草地，离那棵金峰树不远。少年在他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太yAn饼，咬了一小口。yAn光从树梢间洒落，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花瓣时不时飘落，有几片落在少年的肩头，也有几片落在飞雪的膝上。

    飞雪偷偷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正专注地吃着太yAn饼，眼睛微微弯起，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那模样让飞雪想起梦中的某个片段——梦里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笑的，温暖而明亮，像是能驱散所有的Y霾。

    心跳又快了一些。

    飞雪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花瓣。可他的注意力全在身旁的少年身上——对方的呼x1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那GU淡淡的、混合着汗水和yAn光气息的味道。

    一切都像梦境一样美好。

    不，b梦境更真实。

    因为这一次，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少年的存在。可以看见yAn光在对方发间跳跃，可以听见对方咀嚼太yAn饼时发出的细小声音，可以感觉到两人之间只有一臂之隔的距离。

    飞雪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他想说点什麽，但又怕说错话。想问对方这一年过得好不好，却又担心会让对方想起不愉快的事。最後，他只是静静坐着，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花香很浓，混合着太yAn饼的甜香，在空气中交织。

    风吹过时，少年的发丝轻轻飘起，有几缕扫过飞雪的手背。那种细微的触感让飞雪的心脏狠狠一颤，像是被什麽轻轻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