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次元迷宫（4） (第2/2页)

忆碎片的显现，可此刻周遭仅仅回复为一片寂静，毫无碎片的徵兆。

    亚渊仍伫在原地，此时目光却越过了我，望向我身後的什麽。

    「你一一」

    是他的声音，情绪b以往都强烈。我凭直觉猛地转身，果不其然，目光对了几尺之外，影那血红sE的双眸。

    与在他怀中，以赤狐型态蜷曲熟睡着的慧。

    「慧他......？」

    「妖力的排斥反应，」影低声说，「还在持续作用。为了不耗太多T力，我让他暂时变回原形。」

    语落，快得几乎不见动作，他以空出的手唤出镰刀，利刃迅雷不及掩耳地掠过我肩头，直指後方丝纹不动的亚渊，视线却仍停留在我身上，於翅膀和烧灼的长剑间游移。

    「你究竟是什麽？」他问，语气无b冰冷，「为何会和那杂种待在一起？」

    心跳渐快，我都忘了眼前的黑发少年是如此憎恨着亚渊，尽管原因不明。第一个问句更让我恐慌，只因就连自己亟yu寻求解答一一我到底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影。」

    说着，犹豫半晌，我向前，伸手轻握住镰刀刀柄。若有似无的安抚与牵制。「但身後的这个人......他治好了我的伤，态度也很安分，所以，先不要随意攻击，好吗？」

    良久沉寂。战战竞竞地，我来回在两人之间观望。影双唇紧抿，眸子满溢憎恶，似要燃烧灼痛人般；反观另一头的亚渊，蓝眸如常地平静，像是无风无雨的海洋。

    「......无妨。」

    影最终是自齿缝发话，手一敛，镰刀随即化为掌心大小的锐利岩片，而後消失。他撇过头，说：「我和慧刚才已经找到了寂界的入口，等抵达那里，会立刻让朔望两人循迹来逮补他。」

    我一惊，连忙快步至影身旁。「你说什麽一ㄧ寂界的入口？」

    他抬手，遥指镜面球T远方某个悬於半空的定点，乍看毫无特殊之处。

    「记忆碎片异象的一部分。寂界被压缩成了T积极小、质量极大的奇异点。」

    影冷静地开始解释。方才我们被扭曲的时空分隔开时，他和慧也推理出了莫b乌斯环的存在，并在试图解构环时，无意间发现了距他们不远的「奇异点」。

    根据法则，任何物T或能量在无限趋近奇异点时，理应会失去维度并落入其中；可自外界观测者看来，接近奇异点的事物则会彷佛速度无限趋缓，最终在「事件视界」一一所谓的时空界线一一完全停滞，永远不会被x1进奇异点极为庞大的重力之中。

    「慧发S狐火想探测环的边界时，」影说，眯眼望向远方，「我们发现狐火会在那个定点无限放慢，最後几近停止。我於是推论，这次的异象是连锁效应，将二十二弦月和寂界串连在一起。也就是说，必须割开莫b乌斯环後，寂界的奇异点才能接着破解。」

    「难怪，」我恍然大悟，「环解开了以後，记忆碎片还没有出现。」

    因为莫b乌斯环仅是障眼法，变成「奇异点」的寂界，才是异象的核心，亦是记忆碎片所在之处。也只有在违背常理的二十二弦月，记忆碎片才能如此无限度的C纵时空。

    所以，眼下该做的，便是一一

    「去碰触它。」影垂首望着怀中仍熟睡的慧，又抬眼看我，「我们同时。」

    我点点头以示了解，接着，正要振翅同影一起跃入半空，我的衣摆忽自後头被猛扯住，险些踉跄着跌倒。转过身，目光旋即遁入亚渊的幽蓝眸sE。

    「来见我。」他说，眼神炙热而迫切，一如海上燃起的绚烂烽火。「无论多久，我会等。来落日港见我。」

    「......那里有什麽？」我低声问。

    「真相。」

    眨眼间，银发少年的身影消失，徒留嗓音清晰地残响於镜面空间内。

    我回过头，见影表情Y暗，又隐约闪过厌恶，总觉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走吧。」我说，拉住他的手，双脚一蹬，我们旋即跃入空中，直飞向影所说的，寂界奇异点的位置。

    划破了二十二弦月沉静的空气，随着愈趋接近那处，我顿感重力强大的拉扯，与遭遇时漩的感觉类似，可b起肢T即将四分五裂的剧痛，更像是被强力x1引入某个不见尽头的隧道，无法遁逃。

    伸长手臂，触及的刹那，强光霎时自那极小的质点发散，照耀了这巨大的球T，并於镜面无限反S，光芒极尽炫目。

    我因刺激闭上双眼，任凭躯T坠入寂界，坠入记忆。

    坠入逐渐吞噬记忆的，注定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