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tatistecase(3) (第1/2页)

    江岁予每天放学都会在学校留一小时下来练琴，而从此之後，罗时暮拒绝了每天放学一起打球的朋友，来这个台阶坐着等他，丝毫不介意其他音乐班学生不开心的表情、飕飕的冷风、还有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来的小黑蚊。

    他觉得罗时暮就像是那只总在系馆中间草皮徘徊的黑冠麻鹭，呆呆的，赶不走，也拿牠没办法，还不如就学着共处。

    一天，听着罗时暮终於能流畅地演奏出小步舞曲，江岁予忍不住问，「你学这个，除了喜欢之外，还有什麽目的吗？」

    「喔。」罗时暮似乎很惊讶之前竟然没有提到，「我想读音乐系啊。」

    江岁予只知道自己很惊讶。但罗时暮说他露出了寻常人看到绝对会留下Y影记恨一辈子的表情，但他不是寻常人，所以他大笑两声带过了。

    「听着，我是真的想读音乐系。」他的表情又突然变得严肃。

    知道自己有点失礼，江岁予努力收拾讶异，等待下文。

    「所以你得再严厉跟毒舌一点，知道吗？」

    「……我觉得事情对我来说好像有点超过。」

    「不不不，你可以继续的。」对话越来越奇怪。

    这时是高二上，这样子没什麽营养的对话到最後几乎成为他的日常，罗时暮几乎每天都来找他，偶尔还加个许彻明，三个人，对江岁予而言已经十分热闹，花了些时间才适应过来。

    在同一个学区，上学时、放学路上，都多了好多声音。

    「你知道我家附近那只狗，牠跑向我的时候尾巴真的会像螺旋桨一样甩耶，那个现在在喂牠的阿姨都会跟我说喜欢就带回去养。」

    对於许彻明这些兴致B0B0的描述，罗时暮直接不留情地点出现实，「可你妈会说要养狗就不养你。」

    「让我幻想一下也不行吗，你到底是我兄弟还是我妈兄弟。」

    罗时暮跟许彻明是青梅竹马，他俩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说很多江岁予只能安静听着的话题，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因为那些都是他很难去想像的日常。

    走过那段嬉闹的时光，然後，许彻明的家会先到，再来是江岁予，最後的罗时暮，其实有更便利的方法可以回家，却说喜欢像这样子跟他们相处，宁愿绕远路送他们，再自己慢慢地走。

    「总之，你想养狗就准备好去街头流浪啦。」

    挥别许彻明之後，罗时暮赶上来，直到笑意渐缓，侧过头来问了一句：

    「你父母是什麽样的人？」

    「为什麽突然这麽问？」江岁予不太明白。

    他耸了耸肩，「就是，常常我跟阿明在讲一些家里的事，你都很安静，所以，我最近总会忍不住想这件事。」

    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被收在眼底，江岁予愣了一下才回答，「没什麽特别的，其实我们对彼此都不太了解。」

    他的认知都停留在表层。在他眼里的母亲情绪起伏很大，强势又严格，在他眼里的父亲几乎没什麽表情，不像母亲一样总是T罚他，相处起来却总是不自觉感到不安。

    他垂下眼，接续说，「我们之间，不管是谁跟谁都处的不好，但是跟我的生活，大部分是学业有关的问题，他们就愿意一起谈谈，甚至各自妥协。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麽描述他们。」

    在某个范围内他们面对彼此，成为一种互相贴近的假象，而那终点则是擦身而过。

    「他们知道你不喜欢钢琴吗？」

    江岁予摇摇头。又被问了原因，他只说没必要造成更多争执。

    安静片刻，罗时暮才说，「听起来挺讨厌的。」

    他笑了笑，「真要说的话，我应该b较讨厌家里的那台钢琴。」

    从小，父母跟调音师都说那是他的琴，是「只为了他」的物品。调音师要他跟它当朋友，说它一定只是希望可以好好相处，江岁予只觉得在那好几次达不到要求的束手无策、让人快要发疯的寂静之下，怎麽样都办不到。

    罗时暮大笑，「哈，的确是问题本身。」

    他不会理解那种感觉的。江岁予是这麽想，才没再接话下去。而那不是他的错，世界上有太多事都无法解释明白。

    「到了。」在江岁予家门前停下来，罗时暮看着二楼一阵子，若有所思。

    「怎麽了？」

    「现在才想到，你家的钢琴，该不会是平台式的吧？」

    「我平常用的是平台式的贝森朵夫。」江岁予点点头，「但我爸也有一台直立式山叶放在储藏室。」

    那时没想太多，事後才知道这实在不该这麽轻易就脱口而出。罗时暮从此一直吵着要去他家参观琴房，他家有b学校更好的资源这件事也因此传了出去。

    虽然後来签琴房有段时间会被另眼相待，让他在练习前都会在心里反覆诅咒罗时暮得来不易的腹肌明早突然消失好平息自己的怒火，他们俩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