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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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在灾难面前永远无所遁形，真是可悲又愚蠢的一群蝼蚁，他们从小被教育忠诚、守信、守规、集体观念、忠于政府，同时又被教育动荡年代的私人感情一文不值，如果灾变来临，他们甚至会信奉我们为他们造的神，跟随我们腰斩美学和文学以灾变的苦难和人类悲茫命运贯穿他们自己的思想，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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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有所求，只要你产生想让对方喜欢你的想法，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你的神经，你会变得脆弱，不能自控，那些令你脆弱的都是你的敌人，你绝对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对于你喜欢的人，你应该引诱孤立她，虐待cao控她，让她丧失自尊，产生自我怀疑，无法逃脱，还有一点，你记住，暴力是最后手段，但永远是最有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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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么站在落地窗前，没有什么标准的站姿，就这么随意地伫立，凝望着，像在等待外面的长夏永远不会凋零，在那种仿佛被死亡消磨到崩溃的倦怠无力里和思想里企图说服他的野兽对峙。

    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屏幕的邵权抬起眼皮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程淞正被外面的霓虹光照应着，在模糊的氛围中透出极致的静，清晰度在此刻恰好远去。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显示屏被按了静音一帧一帧地放着广告，幽幽地扯出他脚下的影子。

    邵权对着程淞渐渐出神，程淞渐渐在玻璃窗中看到邵权的影子，寂静的空间里，他们两人在一左一右的方向里。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光线始终在寂静中变迁。

    他们仿佛可以如现在一样一直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处，从干枯的树枝抽出嫩芽，冰川化为穿过树干的溪流，流经一年四季，然后城市高楼起，又高楼塌。他们仿佛可以一直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处，可以一个人站着，另一个人坐着，也可以都坐着，可以一个人看书，另一个人处理工作，可以不用说话，也可以不用互相对视，可以不爱任何男人，也可以不爱任何女人，可以没有过去，可以没有未来，不用为此承诺，不用对此负担，只要他们能就这样在同一个空间共处，zuoai也可以，不zuoai也可以，没有目的也可以，漫长短暂都可以。一天、一小时也好，一分钟、一秒钟也好。如果只有一天，就用那一天铭记，如果只有一小时，就用那一小时铭记，如果只有一分钟、一秒钟，那就只用一分钟、一秒钟来铭记。哪怕最后选择去忘记也可以，云雾最终会消散在天空里。

    如果程淞又说令人伤心的话也可以。如果邵权又生气要发火也可以。

    是黑夜是白天都没问题。你可以把太阳说成月亮，也可以把星星当作太阳。

    说出的话会成为刀剑，行为会让对方流血。如果言语成为相处的障碍，那就不与对方交流好了。如果行为成为相处的障碍，那就不与对方活动好了。阴影可以遮住他们的眼睛，点的烟也可以泯灭，不能泯灭的是他们现在就这么身处同一个空间里的现象。这里没有周围任何人，但每一丝空气都留下了对方还在这里的气息。他们在一左一右的方向里，与对方身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只要对方还在就可以。

    就算其中一人活成以前的样子好像还是能好好地继续他的人生，他可能永远无法和别人建立正常的情感联系。就算其中一人也许永远得不到希望从另一人身上得到的东西，那些想要得到的情绪、相处和回应。

    他是他的宝石也可以，是子弹也可以。他是他的后悔也可以，是天灾也可以。

    截然不同的性格和思想碰撞出伤痕累累又岌岌可危的关系。

    在这样的生命里，依然可以在生命里，得到的，得不到的，身处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无论是会成为永恒，还是成为遗憾，也都因为存在而合理着，直到时光尽头。

    因为他们没有支撑，没有归属，没有对能明确拉扯住自己的绳索或羁绊所赋予的形容词，什么都没有。

    旁的人可以拥有祝福，一年到头的纪念，代表意义的象征，轻而易举能说出的话，为之奋斗的未来，从未扭曲的印象，作为支撑的归属。

    但是他们不仅没有祝福，没有纪念，没有象征，没有轻而易举，没有为之奋斗，没有从未扭曲，更没有支撑，没有归属，没有对能明确拉扯住自己的绳索或羁绊所赋予的形容词，什么都没有。

    没有的太多了，所以好像什么都可以，怎样都可以，站在哪里都可以，能成为什么就是万幸，不能成为也再正常不过，无论是空虚也好，满足也好，无法占有的话好像就连放弃也可以，拥抱不了的话好像就连看着也可以，给不起的话好像就连失去也可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