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a①-告密 (第1/2页)

    事发当晚。

    ==

    这是一件小事。

    帕丝涅认为这个世界上大T存在两种凡人。

    「你到底想说什麽。」

    「没什麽，Si灵师。何必紧张。」

    其中一种能够轻易地抛弃约束，将之在必要时本能般视为无物。

    我忘记了。

    我没想起来。

    当时情况紧急。

    他们通常，不，只有在感到为难时才会说这样的话。

    是为生物X的变通，因而身为凡人。

    「你刚才说过你想要变更你我之间的约定。」

    「啊啊，我确实有。」

    另外一种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点，对她们而言，无论是如何繁琐细小的约定，一旦立下便不可违逆。

    说好了的。

    我都还记得。

    我们有约在先。

    他们在生活中无论何时都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为生物X的愚直，因而身为凡人。

    「……那麽你到底想要变更什麽。」

    「不要着急，这里还有好一段路可以走。」

    JiNg於变通者终将在某日为契约所困，不知变通者无时不刻都在被契约所困，但这两种凡人并无优劣。短暂的生命能够出於对永恒的恐惧与传承的渴望筑起文明，但这远远无法战胜文明——他们终其一生都将为所谓的美德所困。

    变通与否，他们永远都无法战胜自己。

    而在另一个角度上，对帕丝涅这样知晓自己拥有近乎不可计数的未来的JiNg灵而言，凡人的价值观实在是过於稀薄。无论是信守诺言、救Si扶伤、互帮互助、挺身而出还是任何其他的道德，在她看来都并无太多意义。

    她自认不是好人，但这实在是不能更理所当然的事，用凡人的说法来讲就是无聊的废话。

    JiNg灵里当然没有一个好人。

    自然，这对她的其余同类来说也一样——但只要自己还需要与凡人合作，这一套说辞就必须了然於心，即使是抱着俯瞰的态度去审视也好，行动时必须严格以此约束自身。

    ……或者起码是「尽量严格」。

    「你的确看来游刃有余，可我不想在这里无谓地浪费时间。」

    「而我想。」

    「……」

    「我说过，我不觉得自己是什麽善良的JiNg灵。」

    「哎哎，我记得。」

    「那麽你还记得自己和那位古代智慧构装T的约定吗。」

    「我……记得。」

    「我来时看到过许多地JiNg的残骸，在那间放置了巨型玻璃制容器的房间外不远处。」来重新整理一番自己进入这座地城前可能发生过的事吧，帕丝涅想着，伸手指向前方，「那些装有红sEYeT的容器破碎了一个。我猜这与那三位工会成员有关。」「……你想说什麽。」

    「没什麽，我们毕竟也走不到那里。」帕丝涅轻轻摇头，「那位古代智能构装T的炉心就在不远处，我能够大致感觉出她的灵魂，实话说，非常特殊。」

    「既然如此，你究竟想要带我来做什麽？」看来克拉拉对这具第一例发现的古代构装T的灵魂构造并无兴趣，或者并无了解的余裕，「你应该能够在b步行快不知多少倍的速度下赶往那里才对，至於拆卸炉心这样的事更是用不到我，你早就向我具T演示过JiNg灵的能力。」

    「我当然能。」帕丝涅只是略微集中注意力，克拉拉的衣物便开始不自然地向身T外侧绷紧，「而如果你执意带着你的仆役暗中跟随，我很可能不会如同现在这般温和。」

    「扯碎衣服b起威胁更像是猥亵。」

    「我同意。」帕丝涅抬起右手握紧，急速挥下。

    「怎——」克拉拉只感到头顶一阵疾风。

    「这是我在先前抬起的安放位置极度不自然的墙面之一，你或许听到了它的响动。」帕丝涅停下右手的动作，而足有数人宽的墙T也即刻悬停在了克拉拉头顶不过三尺的距离，「我无法在存有灵魂的情况下影响这座地城的整T结构，但对现有的机关进行隔空调动则是易如反掌。」

    「你态度的再三转变实在是让人吃惊。」

    「这可以说源自我所掌握的情况的变化。」左侧的Y暗走廊在外部看来十足不吉，「我在先前并没有厘清这里在今晚发生过什麽，也不知道你，克拉拉，实际上是怎样的人。」

    「现在就、清楚了吗。」她在随时都可能落下极力表现出的镇定在即使不在帕丝涅这样感知力超越常人的JiNg灵看来也显得徒劳，「那可真是神速……一晚过去就能有这麽多的进展。」

    「你显然小看了神殿的检查与管控力度。你的大部分个人资讯已经被被顺藤m0瓜地查清。」

    这自然是在虚张声势。先祖神殿从未调查过克拉拉其人，而自己对她的些许认识也是在驻龙镇单独行动的时间中稍稍了解到的。

    如果想要达成下一步，自己就需要更多能够令她自觉无处可躲的细节。

    她身着的法袍来自格雷伊亚的国立Si灵术学院，这点对於确实学过Si灵术理论的自己并不难看出……但一个在格雷伊亚有着大好前景的优秀Si灵师为什麽要独自来到这里？这是自己从见到她起就有的问题，而答案显然难以汇出。

    不可行。

    这与其说是过程毋宁说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麽、你查清了什麽？」

    换一条路。

    从自己进入後观察到的痕迹以及零，也就是那名本该管控这座地城的构装T的发言来看，克拉拉显然在与她相遇後起了严重到异常的冲突但却又在最後关头和解并达成了某种设法协作修复此地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