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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

    她涣然冰释，闭上了眼睛。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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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就送你回家。”

    媚娘看着突然答应的婉儿，楞在原地好一会。

    半天也才回个“好”。

    对于这个古怪的女人，她始终理解不了。

    “…你好像很抗拒我？”她懵懵懂懂的问。

    “……”婉儿看了她一眼，无言又去了收拾行李。

    此次路上一方通行，两人都相安无事。

    除去风尘，在附近的酒楼住下后，明日她即可顺利到家。

    来回舟车劳顿花费些时间，所幸并无杂事折腾，没想到的是媚娘丝毫没有娇小姐的架子，衣食住行都是极简。

    敲了武家的门，见她的父母老泪横流的抱住她，互诉相思担忧，婉儿也被推至面前，拿了好多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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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拿着赏钱花天酒地去了，前世被困宫内，许多想去的地方都没去过，重来一次，这盛世繁华她一定要游历一番。

    骑马喝酒，做一切女子不能做之事，行女子不能行之礼。

    她在一处镖局安下身，每日来回奔波，上辈子读万卷书，这辈子行万里路。

    她乐得自在，逍遥。时过境迁，距离婉儿到达长安已有半年之余，此地的花街柳巷闹市集市已经来回走过千百回。

    婉儿与镖局好友常在一处不显眼的酒楼相聚，闲暇时也会作诗几首，与文人好友吟诗作对相伴于长安街头。

    此时她已达人生所求，不想追寻任何人和事，但是漆黑的夜落下天幕，她梦中开始反复的出现一个人。

    她如同恶鬼一样纠缠着婉儿，让她生如蝼蚁死如鸡犬，直到梦里也不肯轻易放过她。

    与她沉沦相叠，共赴巫山。

    婉儿汗如雨下的从床上惊醒，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重来一世，既然所做之事都皆实现，为何她还时常深陷对陛下的恐惧之中呢？

    而现在这深深的恐惧梦魇，既是欲望之火又是怨恨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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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该去做那个忤逆君王的乱臣贼子！主导她一切的谋逆！

    乖顺贤德既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上官婉儿就应该摒弃它！

    她起了身子又舞起来剑，直到天明。

    一日复一日，婉儿到达了皇宫，她娴熟的翻进宫墙，这是她生活半辈子的地方一丘一壑都了然于心。

    此时已然深夜，宫灯皆明。

    到达媚娘的院子时已经三更，婉儿想她已经睡下没成发现她一个人坐在那处栏杆，发了许久的呆。

    夜里月亮高悬天空，明亮寂静。

    婉儿从不知陛下会有这一面，她记忆中的陛下对所有事情永远胜券在握，几乎看不到一丝的黯然失神。

    她会不会也曾经后悔进宫？

    婉儿打算离开的时候，一块碎石从屋檐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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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媚娘惊呼。

    “等一下！是我！”婉儿被迫现身。

    “你？是谁？不告诉我名字就算了，现在出现在这里，你不说清楚我就叫人了！”

    婉儿失笑，开口。

    “我有点想你，来看看你。”

    “你......”媚娘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但是不敢说出口。

    “我叫婉儿，姓关。”

    “嗯。”

    “你以后会经常来看我吗？我不喜欢和她们玩，陛下也不来看我。”

    “会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那你能帮我让陛下喜欢我吗？陛下一次都没有宠幸过我，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婉儿思考了一会。

    “...那你呢？你喜欢陛下吗？”

    “我，我不知道，我是陛下的妻子，为了给他生孩子的，但是，陛下年级真的好大，和我爹爹一样，我喜欢爹爹应该也是喜欢陛下的。”

    “媚娘年龄尚小或许可以再思考一下。”

    “过几日我进宫来陪你，或许那个时候你可以再回答我。”

    “好吧。”

    这个时代的女子向来是依附于男子的存在，不过婉儿相信，媚娘一定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她只是没有选择。

    而这一次婉儿想给她选择，也是给曾经的自己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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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要带媚娘出宫。或许是有了目标，生活的乏味一下减少了许多，她们在时间的流逝中越来越了解对方，关系也越来越好，只是在进宫这件事情上婉儿有些为难。

    她周转几次才打通关系，来到了媚娘的身边，而此时已经距离那个答案快要三年了。

    媚娘如今二八年华，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知她现在如何，心中是否已经早已有了抉择。

    婉儿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进了院子。

    推开门，不见人。

    只听到隔帘的屋内有水声，有人在沐浴。

    “……嗯……”

    婉儿不敢走进去，屋内靡靡之声起起伏伏，她望着漏出的一点白嫩娇肩，沉了沉眸。

    媚娘在……

    “……呜……”一声难受的呜咽声撞进婉儿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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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慌乱的跑了出去。

    “……”

    “……”

    夜里做了饭菜，她们只如好友一般开心畅谈，喝酒言欢。

    “婉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媚娘夹起一片菜放入嘴里。

    “你当初要是男的是不是我嫁给你就不用进宫了，这宫中寂寞不是人待的地方，还委屈你进宫来陪我。”

    “媚娘不必这样说话，我是自愿进宫并无强迫，无委屈之说。”

    “……这三年来只有你这样惦记我，照顾我，我……”

    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明晃晃的情意，对上婉儿的视线时又别开了脸。

    “媚娘，是否考虑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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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望向她。

    “我，不能背叛父母，婉儿。”她艰难的开口道。

    婉儿见她的眼里都是泪花，心中又生出些许不舍。

    “吃饭吧。”她无奈说。

    夜里沐浴完，她又坐在那里发了好久的呆。

    “夜里风大，进屋吧。”婉儿扶起她娇弱的身躯。

    “……你不怪我？”

    她泪眼婆娑的说道。

    是啊，为什么不生气呢？也许是在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中发现陛下和她并不一样，以后的她和现在的她并不一样，她此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无权无势无人问津。

    这世间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事情，她不能期盼媚娘一个柔弱的女子给出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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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只有心疼她，在许久的时间里都是一个人消磨无聊。

    “我会陪着你，别担心，既然别无选择那就做个红颜知己也无大碍。”

    “……婉儿”媚娘不太满意的捏了捏她的手。

    “既然不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