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我俩没有明天 (第2/3页)

一个讽刺的角度。她笑了很久，彷佛觉得她的问题很荒谬。「易安，你是被世界拒绝的人啊。」

    易安看着她肆无忌惮地笑，第一次发现恨可以实质化，像一座巨大无b的山，要把她压扁。她这时才知道，恨与Ai一样暴烈。「不……」她喃喃道：「不，你才是虚幻的，你只是我创造出的角sE，你是虚幻的……」

    陈允希凑近她，很近很近，近的看的到她的瞳孔，和外面那圈放S状的虹膜。她笑道：「不，我是真的，我在这个世界里是真的，易安，你才是这个世界里的鬼魂。」

    「不不不不不——」易安尖叫，拿起桌上的杯子朝她的额头扔去。

    「匡啷。」白sE的玻璃杯子碎成数瓣，散落在地上。陈允希消失了。

    易安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那些碎玻璃好像变成一面破碎的镜子，分裂出好多个她，每一个都破碎不堪。

    她坐在沙发上，觉得房子内的空气变得好稀薄，快喘不过气了，她抓起一旁的手机，夺门而出。

    张晚星跟许yAn约了今天要一起在系办讨论论文，张晚星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许yAn。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滑手机，正想要打电话时，许yAn便来了。

    「你终於来了。」张晚星站起身，猛然看见他的额角有一处略为红肿的瘀青：「你头怎麽啦？」

    「没事。」许yAn摆摆手，找了位子坐下。

    「想说你今天怎麽迟到这麽久，找人打架了？」张晚星半开玩笑道。

    许yAn淡淡道：「怎麽可能。」

    张晚星疑惑的看着他，许yAn今天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以往她开玩笑的问，许yAn也会笑着回应她，但今天的他好像灵魂被cH0U走一样，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彷佛对所有事都不关心。她打量着许yAn乌青的黑眼圈，眼睛浮着微微的血丝，瘦了不少，整个人显得颓唐Y郁，不复以前的yAn光。

    「才几天没见，这是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你不照镜子的吗？你现在跟个鬼一样。」张晚星恨铁不成钢的道。

    老实说今天看到许yAn的时候她挺惊讶的，彷佛瞧见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她印象中的许yAn不是这样的，她永远记得许yAn笑的时候像暖暖的太yAn，全身的散发着一种亲切温柔的气息，他是那样温暖的一个人，现在却变了样了。确切而言，这种变化也不是这几天而已，好像从台中回来之後，往日的yAn光便渐渐消逝了。

    「抱歉。」

    「你跟我抱歉g嘛？」

    许yAn一愣，他猛然想起易安，总是为不是自己的错而感到抱歉。她的眼里永远都浮着那些消除不了的怯和不安，小心翼翼的好像世界没有她的位子一样。可是易安最近似乎变了，她的眼里多了一种虚幻与疯狂，好像在看着许yAn看不到的事物，做着许yAn想像不到的梦，她有一个虚幻的世界，而许yAn不再里面。里面只有她自己和无尽的黑暗。

    张晚星叹了口气道：「是不是上次喝酒回去之後跟易安吵架了？」

    许yAn没有回答。

    她又道：「你有没有跟她说你的想法啊？上次她来带你回去的时候，好像不是很清楚你是因为爷爷所以心情不好。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要跟说她啊，不能都瞒着nV朋友，她当然会生气。」

    许yAn沉默了一阵，缓缓的道：「我有时候会觉得……我跟她之间隔了一道透明的墙。看起来离的很近，其实怎麽样也触不到对方，才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有G0u通过吗？」

    「不是的，这种隔阂不是G0u通可以解决的。」

    「什麽意思？」

    「即使交往很久，有时候我看着她，却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她。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可是最近却太频繁了。她最近情绪也不稳定，恍恍惚惚的，有时候有点歇斯底里。她常常做梦失眠，我也是，有时候我们都知道对方睡不着，却什麽也没说，只是各自假装不知道对方醒着。」

    「她怎麽了？」

    「我不知道，我问她，她什麽也没说，有时候我觉得她像这个世界里的幻影一样，虚无飘渺，不真切的。」

    张晚星突然想到大学的时候，在教育系的系办里，苍白的日光灯下，许yAn脸上那种温柔怜惜的神情。那时候他说起易安：「我想成为她的yAn光，照亮她所有的悲伤与不安。」她记得许yAn说话时那种专注的眼神，睫毛微微下垂，投出有如蝴蝶翅膀的Y影。她也记得她那时候看着许yAn，心跳的很快，即使知道他口中的人并不是自己。她为自己感到唏嘘，陡然羡慕起那个她所不认识的nV孩。而她现在看着许yAn，他的脸上有一种飘渺的悲伤，像飞不起的蝴蝶，永远停在他脸上，无处可去。往日的yAn光变的好微弱，她再度感到唏嘘，不知道为谁。

    「你想怎麽办？」

    「我不知道。」许yAn深深地叹气，里面有破碎的悲哀和无奈，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觉得很累，觉得我跟她都变了。」

    「许yAn，人都会变的。」

    「我知道，我不是想永远留在以前，我是觉得这种变化一直都在我们之间发酵，以前可以假装没有这回事，但现在好像到了那个临界点了，到了我们不得不去面对的地步。」许yAn停了一阵，有些无奈的道：「我们没有吵过架……易安从来不跟我吵架，六年了，尽管有些事我做错了，她从来不会跟我生气，她连跟我相处都是小心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们的相处方式不像一对情侣，以前觉得之後就会好了，可是没有，原来有些感情不是靠相处就可以延续的。」

    张晚星没有回应他的话，沉默良久，发现教室里的窗帘今天不知道为什麽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