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忘你 (第2/2页)

着的某种字符。

    “我是该次空间的行政管理委员，俗称主系统，你可以叫我零。”

    宋京杭看看面前小男孩样貌的总系统调出几张显示屏，半透明的屏幕上是几张图表还一大段文字。

    “喏，这是你的系统，工号BD13AS提交的报告。检举你在小世界中消极怠工，乱搞破坏，导致世界秩序混乱，是这样吗？”

    “不是。”

    宋京杭一句话也不想多说，这些不是人的东西一声招呼不打把他弄来，先是关了几天，现在到开始装模作样的调查了。

    “宋先生，您在之前的世界表现一直很出众，主空间一直在关注您，我想不明白您为何在这个世界中如此。”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因为爱吗？主空间有在追踪您的心跳呼吸以及身体表征，发现您和以往世界里大不相同。”

    “所以你知道那个系统干的破事了？”

    “是这样的，宋先生。”零看着面前脸色黑沉的宋京杭连忙说：“BD13AS始终没有向你交代任务，我们请你来是想询问您的意见，您是否要继续走下去？

    “不继续了，我要回去。”

    “回哪去？土里？宋先生，别忘了您已经死了。”零的面前显现出一份电子屏幕，他拔到宋京杭面前。“这是你初次完成一个任务后，填告的愿望单，上面写着‘复生’，你是否早已在数个世界中忘了它？”

    零突然换了种语调，“宋京杭，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主角，或者说人人都是主角，你所要做的，就是体味世间的八苦七乐，苦难地赴向死地。死亡之后便是新生，如此。你便于真实中复生。”

    “这是你的最后一次任务，它听起来很简单，不是吗？虽若乐交织，但平淡无聊。——要接受吗？”

    宋京杭没有立即应声，他在想“复生”，他生前无忧无乐，一辈子不缺什么，就是死得有点早，所以再活一次就成了他挑选半天能拿得出手的愿望。

    但他早已真正地活过了，过往世界的爱恨情仇他始终有印象，那些人的音容笑貌可能早已模糊，但他们在他的生命里已走过了一遭。

    “不了。”

    零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cao作台前拨动几下，“走吧，一直有人在等你。”

    宋京杭走到小区门口，门卫大爷热情地同他打招呼。“小宋，好几天没见你了。”

    “欸，大爷，吃饭了没？”

    回家的路上仍有零星的住客向宋京杭问好，点头之余，他又想起那周六那晚的经历。

    没有预料地，系统突然告诉他他要被传回主空间接受检查，那短短的几秒钟他什么都来不及对关白岳说。

    不知他如何了。宋京杭叹了口气，慢慢走进单元楼。

    电梯上的数字由1变为9，他走出电梯，拐过弯就见窗外月色。

    是满月。

    该重逢了。

    宋京杭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他想关白岳是睡了吗。他掏出钥匙开门，虽然很想见到人，但他动作还是很轻。

    屋里灯光很亮，电视响着声，还是讲婆媳矛盾那部剧，不过现在的她们成了真正的亲人。

    关白岳在沙发上靠着，闭着眼，面色酡红，身旁是一溜的酒瓶子。

    宋京杭走到他跟前，轻抚开他额上的头发，和他额头相贴。

    关白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复又闭上，只是不住往宋京杭怀里钻了钻。

    他们互相依偎着，挤在狭窄的沙发上。宋京杭半截身子悬空，但他感到的只有万幸。

    他们有幸还能待在一处。

    最终，宋京杭从沙发上掉了下来，他站起来抱起关白岳。

    关白岳感受到他的动作，睁开眼看宋京杭。

    “去床上睡。”宋京杭轻轻说，又亲了亲关白岳额头。

    【到这儿就算完了，下面的算番外吧】

    又是一日清晨，一缕霜风溜进未关严的窗棂，伴着鸟雀叽叽喳喳的吵闹，它在卧室盘旋了一阵终被被子卷在了床头。

    关白岳翻了个身，头埋在宋京杭脖颈处，“宋京杭，你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找不着你。”

    他看宋京杭没有立刻回答，“好，我不问了。你回来就好……还走吗”

    “不走了。”宋京杭不知要如何把他的经历说给关白岳听，但他可以坚定告诉关白岳再也不会离开他。

    “你在这儿呢，我哪儿也去不了。”宋京杭低头在关白岳耳边轻轻说道。

    “我身上的故事可能要等以后再讲给你听了，那些个故事肯定会很吸引你”。

    “这些天受苦了，白岳。”

    1

    “我回来了。”

    宋京杭轻轻拍着关白岳的后背，同时一字一句地说着，“再也不会只留你一个，相信我吗？”

    他抬起关白岳的下巴亲了亲他发红的眼眶，从眼睛吻到脸颊再到嘴唇。他们亲吻很久，直到彼此的内心都不再空荡。

    “今天上班吗？

    “不上，要跟你待在一起。”

    宋京杭看着略显孩子气的关白岳，抵着他的额头笑了。

    相比复活，相比永生，度过这世间仅剩的几载未尝不是一桩乐事。

    毕竟，同心之人常伴左右便可抵长生，寻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