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第一次失去的东西 (第1/1页)

    次层世界稳定後的第三个时刻，

    祈澪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变轻了。

    不是身T。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重量，忽然消失了一角。

    她站在次层旧曦城的街口，看着孩子们追逐，灯火温暖，时间正常流动。

    一切看起来都「成功了」。

    可她却皱起眉。

    「……奇怪。」

    猫抬头看她：

    「怎麽了？」

    祈澪低声：

    「我知道这里很重要。」

    「我知道我应该为它活下来感到高兴……」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空洞。

    「但我好像……感觉不到那个高兴了。」

    猫的瞳孔微缩。

    ◆消失的情绪

    澪线在祈澪T内缓慢流动，没有错位、没有暴走。

    一切数值都显示「正常」。

    但正因如此，才可怕。

    猫低声确认：

    「……不是疲劳。」

    「不是反噬。」

    「是——情绪削减。」

    祈澪的指尖微微发冷。

    「削减？」

    「多重存续框架为了维持稳定，

    正在从承担者身上，削减会造成判断偏移的要素。」

    祈澪沉默。

    她忽然想起，刚才看到孩子笑的时候——

    她知道那是快乐的画面，

    却没有真正被触动。

    「所以……世界没有直接伤我。」

    「而是……拿走了我一部分感受？」

    猫没有回答。

    因为那就是答案。

    ◆第一个空白

    一阵微风吹过。

    祈澪抬头，看向远处的钟塔。

    她本能地想起——

    「这座钟塔，以前坏过一次。」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想不起来「以前」是什麽时候。

    那段记忆，不是模糊。

    而是——不存在。

    祈澪的呼x1一滞。

    「……我少了一段记忆。」

    猫的声音变得极轻：

    「不是随机的。」

    「被削减的，是与情绪连结最深的部分。」

    祈澪慢慢握紧拳。

    「所以，我还记得世界、规则、选择……」

    「但我会开始忘记，为什麽这些东西重要。」

    猫没有否认。

    ◆世界清算派行动

    就在这时，主层澪界的方向，澪线猛然一震。

    不是分歧。

    而是——集结。

    猫猛地转头：

    「清算派……开始行动了。」

    天空浮现一道道冷白sE的结构线，

    那不是裂缝，而是封装框架。

    世界的声音再度响起，恢复了那种冷静、无情的调X：

    「层界者祈澪。」

    「次层稳定度：可接受。」

    「判定：承担者不稳定。」

    祈澪抬头。

    她没有恐惧。

    因为恐惧这个情绪，已经被削薄了一层。

    「所以你要怎麽做？」

    「执行隔离。」

    ◆澪狐的反应

    澪狐第一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不是对敌。

    而是对世界。

    牠站到祈澪身前，双尾完全展开，澪线在牠身上形成另一个稳定节点。

    猫震惊：

    「……不对。」

    「澪狐不是单纯的灵兽。」

    祈澪低声问：

    「那牠是什麽？」

    猫的声音几乎在颤：

    「牠是……

    被祈烬留下的共振核心。」

    祈澪一怔。

    所以澪狐能理解她的选择。

    所以牠能在她情绪被削减时，依然站在她身边。

    因为牠不是靠情绪判断。

    而是靠——共振。

    ◆她没有退

    世界的封装线开始向祈澪b近。

    那不是要杀她。

    而是要把她——

    从所有世界层中剥离。

    祈澪站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恐慌。

    但那种感觉，已经变得很远。

    她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如果我被隔离……」

    「这些次层，会怎样？」

    猫低声：

    「会逐步失去稳定。」

    「最後，被回收。」

    祈澪点头。

    「那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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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澪的选择，第三次

    她伸出手。

    不是抓澪线。

    而是轻轻按在自己的x口。

    「既然你要削减我——」

    「那我就主动，舍弃一部分。」

    猫猛地抬头：

    「祈澪，不要！」

    但已经晚了。

    她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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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牺牲生命。

    不是牺牲存在。

    而是——

    主动放弃「完整的自我」。

    澪线在她T内分流。

    一部分，稳定世界。

    另一部分，沉入次层深处。

    祈澪的视线微微失焦。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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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也不是「完整的一个人」。

    但她站住了。

    ◆世界的迟疑，再一次

    封装线停在她面前。

    世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运算错误般的停顿：

    「……承担者行为超出预期。」

    祈澪抬头。

    她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情绪。

    但她知道这一句话，是真的。

    「你可以继续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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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删不掉，我已经做出的选择。」

    澪线在次层世界亮起。

    旧曦城的灯火，没有熄灭。

    世界，没有立刻回收。

    ◆失去之後

    封装线退去。

    清算派暂时中止。

    祈澪站在原地，身T微微发抖。

    猫走到她面前，声音很低：

    「祈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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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失去的，是共感能力的一部分。」

    祈澪点头。

    「难怪……我知道他们在笑，

    却感觉不到那份快乐。」

    猫低下头。

    澪狐轻轻贴住她的腿。

    牠不是要安慰。

    而是——替她记住。

    ◆不可逆的代价

    祈澪看着远方的次层天际，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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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就是祈烬没有走完的路。」

    猫回应：

    「是的。」

    「但你，还在走。」

    祈澪没有回答。

    因为她已经开始忘记，

    「为什麽走到这里会觉得痛」。

    只剩下一个事实：

    她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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