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Mis-fortues？28 (第2/2页)

  实在太过无聊，气氛又乾巴巴的。艾l没心思认识新的里维班成员，中途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休息室里只剩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先前顶撞过里维的金sE卷毛，列文。另一个则是里维班中唯一的nVX，艾莉西亚。晚餐时间已经过了，然而没有人叫醒他。

    艾l默默吃着剩下的晚饭，接着又开始发呆。这之间他完全没见到里维，似乎对方把艾l放回来後又匆匆离开了古堡。里维班成员中也没人知道里维去了哪里，不是生y地回答“你不用管”，就是口吻轻浮地笑说：“我也不知道耶？”

    就在艾l以为这几天都见不到里维时，班扒着门框，温声让艾l跟着他去一趟地下室。

    然後，他便见到了里维。

    “晚上好。”艾l出於礼貌打了招呼，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您回来了。”

    再然後，就是他们两人相对无言的场面。

    里维似乎不急着说话，他沉着眉看了一会儿艾l，y生生b着艾l再度言不由衷了起来。

    ——“怎麽了吗？”这是进门的时候。

    ——视线瞥到JiNg致瓷具中的茶水，“啊、您的红茶应该还好吧……”

    里维仍没回应艾l。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杯子的把手，在艾l的问候中察觉到了生疏的距离感，和微妙的讨好意味。

    生疏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不熟。在那个小鬼眼中，自己大概就是埃尔文的帮凶，导致他的生活脱离常轨的罪魁祸首。反正不会是什麽好人——本来也不是。至於讨好，大概是对早上冲他发火感到抱歉吧。

    不管怎麽说，如果并非身上揣怀巨人化的力量，艾l大概称得上是那种还算乖巧的孩子，能令人心生好感，但也会g一些出格的事，让旁人哭笑不得的那种、正常普通的男孩子。

    他会与朋友嘻笑怒骂，也会娶妻生子，和乐三堂。而非被迫待在调查兵团，面临随时可能去Si的命运——不是被巨人吃掉，就是被同为“人类”的他杀掉。

    里维不是冷血的人，这种不合时宜的同情简直震得他心口发麻，险些握不稳茶杯。

    他屏息，但还是在职责所迫下重新又问了一次：“早上是怎麽回事？”

    他非得弄清楚不可。这攸关许多方面，b如艾l是否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对巨人化的能力又了解多少。埃尔文提醒过他，艾l这孩子有点问题，虽然目前没有恶意，但艾l确实“瞒着什麽”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工作和私情不能混为一谈，身为rEn的里维当然懂得个中道理。身为里维的他确实很想逃避这个情境，因为一旦没处理好，就会像是他在单方面审问艾l一样。可是身为“兵长”的他没有太多余地。

    艾l在监牢时他们尚且无瓜葛，要怎麽恐吓怎麽殴打，说实话里维内心都不会有太大的负担。但现在艾l是他监管的对象，就突然觉得不合适了。

    “……哈啊，看来是我Ga0错了。”艾l的表情在一瞬间扭曲了起来。里维平静地注视艾l，坦然接受对方眼眸中的愤怒。

    “还以为想说什麽。”艾l在几个呼x1间便把情绪收回去，道：“想问就直接问吧。”

    “那个熟人是谁？”

    “Louise，是之前在希甘希纳时候的邻居，一个nV孩子。我没看到他的正脸，也可能是长得跟他很像的人。”

    里维翻开不知从哪来的本子开始记录，室内响起沙沙沙的书写声，“想找他g嘛？”

    “叙旧。误以为看到熟人，不小心表现得太激动了。”

    “这是实话？”里维心平气和道。然而里维天生长了副冷直平板的五官，凶煞Y沉，不论艾l怎麽听，都觉得嘲讽意味浓厚。

    “你也可以不要信。”艾lYyAn怪气。这当然不可能是实话——实话就是他脑子有病，才选择了在那个时间点冲出去，害得他现在必须坐在这里。顶撞长官也顶撞过了，市区大闹也闹过了，真真正正是因为里维还愿意监管他，所以他还能继续坐在这儿。

    被监管——明明以前没有特别在意过的、被认为是必要的手段，现在却开始在意起来了。

    “……那为什麽要突然冲了出去？”

    里维彷佛鬼打墙般又重新问了次。

    烛火跳动，连带着影子也诡谲几分。艾l突然认识到，因为没有灯，他看不清楚里维的表情。过去与现在悄悄交融在一起，他看着剪影的边缘，顺着心里的声音回答，“觉得必须要这麽做就做了。”

    听到这句话，里维抬起眸，短暂地停止手上的动作。昏暗的地下室中，一双眼睛漆黑如墨，让人难以辨别他的情绪。

    夜晚的猫头鹰忽地祜咕了声。

    里维突兀问道：“你朋友多麽。”

    艾l顿了下，虽然不甚明白里维的用意，但这个问题并没有涉及什麽底线，大概是里维心血来cHa0？

    艾l还真的从久远的记忆中翻出一段情节。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大意是里维说过自己很健谈。

    艾l迟疑了会儿，如实地回答：“大概……不算多吧。也就一两个。”

    这也是健谈的一种表现吗？

    他以前顶多和里维有过一两次谈话的经历，在调查兵团的饭桌旁边，偶尔会巧遇正在泡茶的长官。那时候他会礼貌X地停下脚步，问候一两句话，而里维也会不吝啬词句地给予回应，有时候顺着话题就会聊开了。

    不过更多时候，艾l会选择回床蒙头大睡，他跟里维有着将近二十岁的年龄差，相处起来难免感到拘束和不自在。

    现在的他心理年龄倒是跟里维没差多少，艾l在内心估算：也就差了不超过五岁吧？就跟前後辈没两样。

    这感觉有些微妙。

    记忆中存在着遥远距离的人一下子变得触手可及，三十几岁的长官变得像是进了调查兵团没多久的小前辈。艾l满脑子胡思乱想：这样看来里维的脸都没什麽变化呢……

    里维当然不知道艾l脑中已经想岔了，他认真问道：“会想和他们见面吗？”

    “可以吗？”艾l心动了，然而下一秒又突然觉得没必要，“算了吧，现在这样也没什麽好见的。要是见面反而会产生更多麻烦……早上那样……啊，还是算了。”

    里维发现到，只要不涉及“某些问题”，艾l身上那GU违和感就会消失，更加符合一个十岁男孩应有的反应。譬如现在脸上便不加掩饰地写满了“冷漠”、“烦躁”、“无聊”等情绪。

    好像已经不在意先前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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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维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不知怎麽甚至有点庆幸。他清楚意识到自己还是更喜欢孩子气一点儿的艾l，哪怕他原本不喜欢小孩。

    他阖上手上的记录本，提出那个他先前想提但说不出口的提议，“Erwin打算下礼拜安排你和你母亲见面，如果还有其他想见的人……”

    随着话语，艾l暗绿sE的双眼一点一点亮起了光。

    在夜sE包围中，在鸱鴞夜啼中，里维补全了话，“就尽管提吧。”

    当然，里维并没有让艾l知道，在他阖上的本子中纪录的内容。

    上头写着整起“突发事件”的完整经过，以及他们方才的谈话。在艾l的回答下方，有几行稍小的字迹。

    ——你也许是对的，艾l没说真话。

    这份纪录在天未亮以前，便送到了埃尔文的手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