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叶（9） (第2/2页)

跟你在一起时有b跟她在一起时开心吗??她把这些话都烂在肚子里，总有一天整个人会被腐蚀殆尽。

    但是现在，她谁也不想失去，一旦开口的话一定就会失去对方了吧？她才不要那样的未来，没有什麽b变得孤身一人更可怕的了。

    她绝不会开口问的、相对地也不要和她说喔！什麽都别告诉她。

    就让她戴上面具，笑得像朵纯洁无知的小花就好。

    就这样软弱地逃避，这样就好。

    她是被冷醒的。

    车上的暖气关了，莎莎不在驾驶座上，夜已深，车灯前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雪白，彷佛这是一个只剩下黑与白的世界。

    车门没锁，外头的风雪冷得她缩起身子，她走了几步，看见那一丁点小小橘红火光，是黑白之外唯一能见的sE彩，发现穿着单薄的nV人在雪中沈默的cH0U菸，骨节分明的手冻得通红。

    她走近，将毯子披在nV人身上，问：「你不冷吗？」

    nV人看了她一会，r0ur0u她的发顶：「现在不冷了。」

    「我们是在??yAn明山上吗？」

    「对。」

    她脸sE惨白：「我们现在就走。」

    「不会结束的，我答应过你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所以别再说什麽Si了算了。」莎莎拉住她，那只手冰得尤如冬雪：「只是你要好好记着——」

    「什麽？」

    「记得你在我家看的第一部电影吗？」

    「??楚门的世界。」

    莎莎看着她，那是她看过最悲伤的微笑：「你往後生活的就是这样的世界，别忘了。」

    还没来得及问什麽意思，远方的阿廉气喘吁吁地跑来：「以珊！以珊！你还好吗——」

    她脑袋一片空白，还没做好别离的打算，只是下一秒阿廉就一把抱住她：「我错了、是我错了，以珊啊，我真的以为你出事了，我快吓疯了??你怎麽都不接手机啊！」

    「抱歉，我关机了??」

    「我看看，你有没有哪边受伤？脚呢？是不是磨破皮了？衣服肯定也都Sh了，我们赶紧进屋??」

    「为什麽要和我分手呢？」在阿廉怀中，她愣愣地问。

    「对不起，是我疯了??这儿的生活太枯燥乏味，是我一时疯了才那样讲，我只是压力太大了，但我想清楚了，我不能没有你，以珊啊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阿廉紧紧抱着她：「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莎莎，你听见了吗？雪落下的声音。

    她就是个傻子没错。即使这样，她也会选择相信眼前这男人的一言一语，Si心塌地相信着，盲目地Ai着他，相信他说的「我不能没有你」。

    如同她也一样不能没有阿廉。

    她雪白的十指抚平男人紧锁的眉头：「我Ai你，阿廉。」

    「我也Ai你，以珊。」

    男人低头，吻上她冰凉的嘴唇，两人的嘴唇同样冰冷，同样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温度，雪花轻轻落在他们身上。

    现在的她已经幸福足矣，泪水从眼角滑落。

    虚假的世界吗？那可真配，像她这般虚假的人就该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即使这些都是假的、都是自欺欺人的幸福，但她还是千真万确地感受到「幸福」为何物了哟。

    这世界本就不公平，像她仅仅是降生到这世界上，就成为别人的负荷了，也没问过她的意愿。既然阿廉说过要她为自己而活，那好，她就成为别人的负荷无妨，就那样紧紧抓着对方活下去。

    「好冷啊，走吧，回我们的家。」阿廉牵起她的手。

    「莎莎！一起过去吧！」

    「是啊，开夜车下山太危险了。」

    「我就不了——」莎莎斜靠在车身上，沈默地cH0U菸：「不去当你们的电灯泡。」

    「可是我还想让你看看这儿的日出呢！真的很美，你会喜欢的。」

    「??下次吧。」莎莎疲惫地笑了：「下次我们再一起看。」

    她看着那个彷佛要被风雪吞没的nV人，使劲地点头，然後挥手说再见。阿廉牵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她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次，像是要确认对方还在不在原地，直到nV人单薄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眼前所见只剩下那一簇小小火光、最後连那一小簇橘红也看不见了，她都觉得莎莎肯定还待在原地??

    「刚刚那个吻，有薄荷的味道。」她呵呵地笑。

    「诶？你还想要什麽味道的，你说说看。」男人蹭着她脖颈撒娇。

    「大变态。」她笑着捏了一下阿廉的鼻子。

    就算是虚幻的美梦中也无所谓，如果这是梦的话，乾脆就让她永远沈溺其中。

    不愿思考、不愿清醒、就此沈沦下去。

    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