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之源 (第1/1页)

    《看见，是开始参与的代价》

    公司的厕所飘来臭味已经三天了。

    起初大家还会互相抱怨是谁没冲乾净，後来开始怀疑是不是管线坏了，再後来就没人再提了。

    这种事在办公室里，只要撑过三天没爆炸，大家就会自动选择遗忘。

    那天早上，我一样坐在靠窗那间厕所，滑着手机、享受着每天最私密的时光。

    突然，灯闪了一下。

    我一抬头，视野瞬间暗了几秒。

    是那种从身T内部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皮的黑，

    不像断电，b断电还沉。

    我知道那种感觉又来了。

    从小到大，每当附近有人即将或已经遭遇不幸，我就会看到红丝线。一开始很淡，像蜘蛛丝，但会愈来愈浓、愈来愈多。它们像某种导线，把空气拉出一个方向，强迫我去「看见」。

    内心充满不安感，决定快点结束这场每日仪式，提早结束这个早晨的平静。我擦了PGU，起身、冲水、洗手，过程都还算正常，直到我看向窗边—

    红丝线开始缠上窗框，像在呼唤我。

    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开门，我拿了清洁阿姨藏在水桶间的铝梯，把窗户打开。

    然後，往下看。

    我看到他了。

    一具人T，倒在我们办公大楼侧边的排气孔盖上。脸朝上，嘴巴微张，像在等谁替他说点话。身上穿着浅蓝sE衬衫，被蛆虫啃得像是褪sE的办公制服。

    但最诡异的不是这些。

    而是他的眼睛。

    两个黑洞洞的凹槽，彷佛刻意留下一个「观赏用」的空间。像什麽东西要从那里往外看，或者等着谁来把那双眼睛还给他。

    我盯着那黑洞看的出神，直到警卫出现，从身後大吼：「喂！喂！不要靠太近！」

    我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探出半个身子，双手紧紧抓着窗框。

    红丝线，还没断。它像是通往某个更深层的地方。

    而我，总觉得，那双被挖走的眼睛……

    好像正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