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是一切的开始(2) (第2/2页)



    「这个……还是很好喝。」银生小小声地说。

    文良一愣，「哈哈，小鬼头懂得品茶了？」

    「我也是有好好地长大好不好。」

    「噢，话这样子说没错啦，我照顾你着一个小大人，可是很辛苦的啊──」

    「你、你倒底想说什麽。」

    「没什麽，我只是觉得五岁的银生b较可Ai。」

    「你刚刚不是才说孩子永远是孩子吗！」

    「我刚刚有这样说吗？」

    「有！你有说──」

    文良哈哈大笑，接着又夹了一块银生最喜欢的卤r0U到他的碗里。

    「好好吃饭吧，别想太多了。」

    「真是的……」

    银生吃着饭，瞄了一下眼前的老人。

    在客厅的灯光下，文良的头发银白如雪，虽然气sE还是很好，但老了却是事实。

    脸上的皱纹、纤细的手臂、略为下垂的眼角，都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

    纵使剑技依然让人令人瞠目结舌，但在这个用餐时光中，身子却显得格外单薄。

    原来传说中的攻略者，竟然看起来也能那麽、那麽地平凡。

    有种五味杂陈、又有点莫名舍不得的感觉……

    「一直偷看我，有甚麽话想说吗？」

    「才、才没有！」

    「喔喔，不是想说，那麽就是有话要说了？」

    银生盯着饭碗沉默了一阵子，「明天我就成年了……」

    「就算你这样子说，我也不会特别给你礼物的喔。」

    「谁要你送礼物了！」

    「呵呵，抱歉抱歉，你继续说。」

    「我只是在想，爸爸跟爷爷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出去冒险的吧。」

    「吼吼？」文良露出一贯的戏谑神情，「我大概十二岁左右就开始闯荡了，至於你爸爸……是几岁的时候来着……」

    「喂喂，他真的是你儿子吗？」

    「如假包换。」

    「你好像总是忘记爸爸的事情，这很奇怪吧。」

    「银生啊，百里明已经过世十几年了，说起来也奇怪，好像人一消失，很多记忆就跟着消失了啊。」

    「歪理。」

    「呵哈哈，这是真的。」文良沉默了一下，「不过……我是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喔。」

    银生差点把汤喷出来。

    「你这个老头，g麽没事说r0U麻的话！」

    「有些话当然要快点说啊，难道你以为我还能活很久吗？」

    「你没问题的啦，JiNg神那麽好……」

    文良耸耸肩，「但也快要八十岁了啊。」

    银生一听到八十岁这一个词，心中稍微揪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爷爷年纪很大，但是听到确切的岁数却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有GU罪恶感油然而生。

    「我、我吃饱了，等等去夜跑。」银生站了起来。

    「要先帮你放好洗澡水吗？」

    「喔……好啦好啦，反正你只是想要试新的入浴剂吧。」

    「被你发现了？」

    「你就一直放在门边啊──」

    「呵哈哈哈哈！艾草还是荷花？」

    「荷花好了。」

    「了解。」

    银生看着眼前的老顽童，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还真的分不清楚谁的年纪b较大。

    「出门啦！」

    「喔对了，银生──」

    银生煞住脚步，回首。

    「没事，一路小心。」

    「g麽突然这麽认真，就只是去外面跑跑而已。」银生苦笑，快步离开客厅。

    文良闭上眼睛，默默听着银生的脚步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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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摩擦的声音、大门打开的声音、大门阖上的声音……

    直到一切都回归寂静……

    「一路小心。」文良又小小声地重复了一次。

    他站了起来，拿着柜子上的一张照片，走到窗边。

    那是一张自己跟百里明，一起牵着银生在大树下散步的相片。

    客厅一片安静，月sE月异常透亮。

    文良仰望窗外的天空，长叹一口气。

    银生啊，我到底该怎麽跟你说，

    非想天岛根本是一座地狱，而且就是我杀Si你父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