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7.舍不得(7-4) (第1/1页)

    「对啊。」汤睦唯看她一眼，「怎麽了？看你的表情有点奇怪。」

    童雨昕急忙歛下眼，而後走到他旁边坐下，盯着画本里露出的一角。

    「那个……这麽问可能有点冒昧，但你……喜欢的人……是男生吗？」

    汤睦唯懵了下，倏然轻笑，「我看起来感觉像喜欢男生吗？」

    「啊？」她一怔，似是又意识到什麽，连忙解释：「不、不是啦……因为我想说你那幅素描上有球鞋又有篮球的，我就不小心以为你……」

    汤睦唯重新cH0U出素描，放到她面前，「你看清楚，这是一双nV生的运动球鞋。」

    尽管对於男生或nV生的运动球鞋童雨昕还是看不太出来，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点了个头，「我刚刚没看清楚……不好意思。」

    「为什麽听你说不好意思我反而觉得有点怪。」他一笑，「没事啦，反正之前也有不少男生搭讪过我，我也好像有点习惯了。」

    霎时不晓得自己该羡慕还是忌妒，毕竟这辈子目前为止，除了关振褘主动搭讪自己外，也没其他人了。

    想着，她暗叹，「所以你朋友喜欢打球？」

    「对啊，她国小曾是学校nV篮。」说着，他将素描拿回眼前，「她从小就很喜欢玩球，人生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她爸爸送的投篮玩具，小时候她就很喜欢找我一起玩。」

    「你们是青梅竹马？」

    「嗯，当时我们住的是社区大楼，她住我家对面而已，门一打开就可以看见那种。」

    「那她现在还打篮球吗？感觉好像很厉害。」

    眼神中浅藏黯淡，他落回画中的那双球鞋上，淡然说道：「她已经走了。」

    美术教室电风转动，童雨昕思绪嗡鸣，不知是老旧壁扇的转动声，亦或是自己的错愕。

    他将画纸重新夹回画本里，启唇道：「国二某天傍晚我放学回家，看见她骑脚踏车从社区门口奔出去，我本想骑车追上去，但因为之前她也很常因为跟mama吵架後这样，所以……我却又想她或许一个人安静後就会回来，只是没想到那一次的擦肩而过……成了她给我的最後一个记忆。」

    童雨昕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是怎麽……」

    「车祸，听我妈说是不小心和货车撞上，当场就没了呼x1心跳。」他说，「後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一天……她因为被mama发现她在学校交nV朋友，和她mama大吵一架，所以才会跑出去。」

    她沉静片刻，「那她……是一个怎麽样的nV生？」

    「她从小就是一个特别yAn光，也特别外向的小nV生，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感觉周围的Y暗都会消失不见，所以当时社区里很多小孩都喜欢跟她一起玩，就算自己玩到跌倒受伤，她也依然会笑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後继续跟大家一起玩。」

    她莞尔，「感觉她有点可Ai呢。」

    「嗯，在我眼里她真的很可Ai。」他略扬弧度，「只是这样的她……在她mama眼里却得不到认同。」

    「什麽意思？」

    汤睦唯沉默了会儿，解释道：「小时候她爸妈因为上班关系时常在忙，她跟她哥哥基本上都是家庭保母在照顾，就连我也没见过几次，那时保母常常会带他们下楼在中庭玩耍，後来上小学後，她开始很常拿她哥哥的衣服来穿，加上她又很喜欢自己拿剪刀把头发剪短，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生。」

    「但就算这样，我也还是很喜欢她。」说着，他微微一笑，「那种喜欢我说不上来，对於当时的我可能是欣赏，也可能纯粹真的喜欢，可是在我眼中不管她是一个什麽样的人，对我而言她永远就只是她，也是在我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

    「那……你以前有跟她说过吗？」

    他摇头，「没有，因为就算说了也改变不了一些事情，何况……我也不想因为这样，失去她这麽一个好朋友。」

    从这番话听来，童雨昕似能感受到其中无奈与不舍。

    「那时候……只要可以跟她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开心了，所以有没有让她知道我觉得一点都不重要。也因为这样，她总说跟我在一起时特别放松，尽管有时会因为一些事情心情不好，但只要我在她旁边，她就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另外一个避风港。」

    「後来，随着年纪的长大，她在学校或是平常越来越显露自己的X格，那时每次只要她跟她哥哥走在一起，不认识他们的人会以为是一对兄弟，那时学校有不少nV生都很喜欢他们，但也因为这样，也让不少男生看她不高兴。」

    「会有男生故意刁难她吗？」

    「嗯。」他看回素描，「那时候，有些男生会说一些难听的话嘲笑她，甚至有时还会对她动手动脚，而每次只要有这种事情发生，她就会和那些人发生争执，甚至当场跟人家打起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爸妈经常需要到学校来处理她的事情，而也在那时候，她mama才发现自己nV儿跟人家的些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