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气之起点》 (第1/1页)

    「下一位，兰特。」

    名字从广播中响起，他一个赶忙地站起身，踏进测验区。空间不大，四周的机器排得整整齐齐，像是医院与健身房的合T，却多了一种让人不安的压迫感。

    【第一项：击打测试】

    「击出你全力的一拳。」

    兰特站定，深x1气，拳头猛地轰上机器。

    砰！

    数字跳了两下。导师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嗯，正常。」

    他等了几秒，没听到後续评语，只好默默退下。

    他刚退场，隔壁打击台传来一声轰然巨响，几名学员惊呼转头。

    导师略带惊讶地翻了翻表单：「……未训练状态？真的假的。」

    兰特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个子不高，长着银白短发，正若无其事地转动手腕，像刚做完热身而已。

    【第二项：冲刺反应】

    红灯亮起，兰特蹲下预备。

    绿灯闪烁，哔声响起——

    他冲出去，全力奔驰。

    几秒後抵达，终点导师看着秒表，皱了下眉：

    「……你这成绩跟前面那个腿cH0U筋的差不多。垫底。」

    兰特瞪大眼：「我明明跑得很认真耶……」

    走回场边时，他刚好与那个银白少年错身而过。对方跑完後，准备转入下一个测验区域，甚至没喘一口气。

    【第三项：气导测试】

    桌前摆着金属圆盘，表面浮着微光。

    导师指着它：「把气导进去，越快稳定，气导值越高。」

    兰特双手贴上圆盘，x1气、聚神，尝试把气从T内慢慢推出。

    几秒过去，仪器没反应。

    又几秒，终於开始亮出微弱光芒，数值缓慢往上浮动，慢得像冬天里煮水的坏电炉。

    导师忍不住嘀咕：「跟我阿嬷的养生功差不多速度……」

    萤幕上显示：【气导值：极低】

    兰特假装没听见。

    远处的另一台仪器上，一名nV生刚放上双手，三秒内整台仪器亮满光条，数值直冲高点。

    围观者一阵惊呼。

    【第四项：冥想集中】

    房间灯光熄灭，四周陷入静谧，耳机中传来沉稳的引导声：

    【闭上眼……让气流过你的身T……幻，是气的延伸……】

    【气若渺茫，幻亦如影……专注内在，不被杂音扰乱……】

    咳嗽声、肚子叫的声音、小声打嗝传来，导师站在监控萤幕前，一脸冷淡。

    五分钟後，灯亮。

    考生们依序起身，摘下耳机，有人甚至还坐得笔直、眼神锐利，像是刚从冥想中回来。

    唯有兰特，靠在墙边，微微歪着头，睡得香甜。

    导师走近，摇了摇他：「……喂，醒了，测完了。」

    兰特睁眼，眨了好几下才聚焦，表情一脸问号。

    纪录表最末栏，一行字被写下：

    「脑袋很乾净。」

    测验结束後，所有新生被带往一间小型讲堂。

    椅子整齐排列，墙上的电子钟正好显示「20:59」。

    两分钟後，一位中年导师走上讲台，脸sE冷淡，双手背在身後。

    他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寒暄，只冷冷地开口：

    「这里不是给梦想家休息的地方。」

    他眼神扫过全场。

    「你们可以带着憧憬来，没问题。但我告诉你们——气不是天赋，不是奇蹟，也不是捷径。」

    「这里每周一到五，晚上七点到九点训练。没人会叫你来，也没人会在意你走不走。」

    「我们不是选择最强的人，我们选择留下来的人。」

    短短几句，沉重得像石头压在x口上。

    「一周後初次评量，低於基准者，自动放弃。」

    说完，他转身离开。

    兰特站在训练所门外，夜风擦过额前的碎发。

    他低头看着刚拿到的课表，白纸黑字清楚写着：

    【训练时间：每周一至周五19:00–21:00】

    一张纸而已，却像一条悬在悬崖边的绳索，细细一条，要不要抓、能不能撑——没人替他决定。

    他看着自己双手，今天这双手做不到什麽，但……

    还热着。

    那是那一拳的余热，是还没动起来的气。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被夜风带走的瞬间，竟显得格外清楚：

    「……我不能就这样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