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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拐进去便是了。”走到转角时，那个狱卒停下脚步，对他说。

    霁珩“嗯”了一声，走过去。

    转角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以木柱制成的门，半开着，里面似乎还有很大的空间，正对的方向只能看见罗列着各种各样的刑具……

    是个刑审室？

    霁珩站在木门前朝里面观望，透过木柱的空隙，勉强可见放置刑具的左边，坐着一个男子，赫然是秦北煜。

    他单手支着头，眼神轻蔑，翘起二郎腿，已然初具上位者的气场。

    是霁珩没见过的样子，即便初遇时误闯了他的马车，他也没有对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对面的，应该就是胡苍的俘虏。

    霁珩在想，是不是如果没有侍君这一层身份，他也会在这样对他？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秦北煜发现了他，霁珩一抬眼正好与他相视。

    少年眼眸闪过一丝意外，狠戾僵在脸上，很快被严肃取代。

    没有秦北煜允许，他不好进去，只是站在门外，朝他微微颔首。

    少年起身走过来，打开那原来半开的木门。

    “殿下怎么来了？”

    “我出来迟迟不见将军身影，便想来看看。”霁珩维持着客气的笑，“不方便？”

    “不方便倒没有，在下正准备走。”他回答着，却刻意用身形挡住了门内的情景，眼神也下意识回避。

    他怎么一副……心虚的样子？霁珩疑惑。

    “他们招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霁珩直觉，恐怕不是两个战俘这么简单，大概对方掌握着什么重要信息，被他摸到些苗头。

    话及此，秦北煜微变的脸色便应证了霁珩的猜想。

    “这不是殿下该问的事。”他警告。

    那就是招了嘛。霁珩心想。

    他泰然点点头，许是在旻言身边惯了，秦北煜这点震慑到了他面前如同纸老虎一般：“那我到外面等你。”

    “……”

    少年抿抿唇，心里有小小的挫败，明明这招用来管理手下对付旁人都是百试百灵……

    没叫霁珩久等，他前脚出去，秦北煜很快也从狱中出来了。

    “殿下找在下是有什么事吗？”

    “今日将军可有旁的事要做？”

    秦北煜还真仔细的想了想，回道：“算不得什么大事，怎么了？”

    “那将军可愿陪我去个地方？”霁珩笑着，眼中闪过狡黠，叫秦北煜看出那么点不怀好意来。

    “……”秦北煜迟疑，“殿下要去哪？”

    “去尚书府。”

    －－－－－

    一炷香功夫，马车将近尚书府门口。

    霁珩与秦北煜同乘一辆马车。

    大抵碍于身份暴露，霁珩这次有所收敛，盯着秦北煜看的次数便少了。

    秦北煜的态度倒没什么变化，仍端正坐着，默默承受霁珩投来的目光，又不敢回看。

    他虽面上不语，心里却纳闷，不明白霁珩为什么总看他。

    “殿下还没说，去尚书府做什么？”

    “我上回在庆功宴上与沈大人结下了梁子，想想实在过意不去，今日特地登门道歉的。”霁珩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怕沈大人将我拒之门外，还请将军帮我个忙，就说是你来拜访。”

    秦北煜看了他好一会，没有动作，像是无声抗议。

    他与沈承泽何尝不是立场敏感呢，这种时候来拜会……

    霁珩见他脸上为难，作出豁达的模样：“说来我还欠将军一个人情，还是不麻烦你了。”

    话虽如此说，偏偏那脸上的神情要多失落有多失落。

    秦北煜垂眸看了一眼他腰间。

    “举手之劳。”他说着，让人去尚书府敲门。

    不过半盏茶功夫，守门就来到马车帘外，言语恭敬请他入内。

    霁珩眼神示意让他先请。

    ……

    于是霁珩就这样混在秦北煜身后入了尚书府。

    下人们领着他们到了前堂，说着尚书大人一会儿就到，一边是婢女们上前为他们倒茶。

    霁珩悠闲地举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知道那个冰山脸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在下的玉佩不见了。”尚未落座，秦北煜忽然道。

    他摸了摸腰间两侧，确实什么也没有。

    霁珩看过去，以为是他脱身的说辞，于是顺着他的话说：“是不是落在了马车上？将军要不去找找？”

    秦北煜点点头，对在一边的小厮道：“晚些沈大人到了你转便转告一声。”

    那小厮看得云里雾里，仍是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