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第2/2页)

   男孩这才意识到——他被耍了。

    小水母这回又涨红了脸，原本透明的身体通体都变成了淡淡的红色，并不显眼，若是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赛维塔颇为惊奇地说了声：“原来我的小水母还会变色啊。是因为害羞了吗？

    小水母羞恼不已，在卧房角落里四处乱窜，不肯对上赛维塔的视线，直到赛维塔再三保证不会再调侃他才肯出来。

    “你怎么会突然变成人形呢？”赛维塔问。

    小水母想了想，声音有些沉闷，说：“我不知道，这大概是我的能力，但我没办法控制他。赛维塔，我没办法遵循内心的想法。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是一只箱水母。一直被你养着的箱水母。”

    小水母说：“我还小，我还很小。你还应该养我很久很久。”

    赛维塔没有应答。

    他说：“你总会长大的。你总归要离开的。你总归要去回你的家的。”

    “赛维塔，我的家在哪呢？”

    赛维塔说我不知道。

    “小水母，你的家，应该由你自己去找。”

    小水母没办法用箱水母的形态当一辈子赛维塔的宠物，他迟早会长大的，可以变成人类的他在海洋所有族群中都是异类，他迟早要回到岸上的。赛维塔经常会想到这一点，但是时间要晚一点，再晚一点。

    要等到小水母可以保持好他的人类形态，要等到小水母听懂人类的话，听懂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要等到小水母可以保护好自己，要等到小水母可以隐藏自己，伪装自己。

    现在还不行，现在的小水母，还太小，太单纯。

    他会被恶毒的人类欺骗，会被他们吞噬。

    “赛维塔，我的家在岸上吗？我一定要离开你才能找到我的家吗？”小水母声音微弱，用恳求的语气带着几分颤抖。他已经幻想到不久后的分别，那是他无法承受的痛苦，他要被迫离开赛维塔。

    赛维塔说：“我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但是小水母，他一定不在我这里。”他转头看向小水母，安抚他，“小水母，我没有义务一直保护你，也没有能力保护你一辈子。但是你放心，在你离开之前我会好好教你怎么保护自己的。等你长大了，就该回到岸上去找属于你的家，属于你的人生。”

    “还有……属于你的名字。”

    赛维塔笑着注视着身旁的小水母，就如同在小水母长大后将他带到岸边，注视着离去的小水母一样。小水母眼里都带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舍，赛维塔笑着摆了摆手说：“小水母，你总该长大的。”

    “你总该要经历这一切的。”

    小水母上岸后在人类世界里靠着赛维塔教他那点东西努力保护自己，也努力模仿人类的方式迅速成长起来，他获得了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身份，以及人类总是争相抢夺的权利。

    只是他始终没有找到赛维塔说的，属于他的家。

    赛维塔睁开双眼，从这场被编织的梦中惊醒过来，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透出刺骨的冷，克里斯揽着他的腰，指尖缠着一缕蓝色长发，赛维塔冷哼一声，“你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些，来博取我的同情心吗？”

    面对赛维塔的质问，克里斯只是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手指轻点额头，又滑到那双饱满的唇，最后从细长的脖颈上滑下来勾住禁锢赛维塔的项圈，赛维塔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说：“不，赛维塔。你当初教过我不要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别人。”

    “我只是想让你更了解我，了解我的过去，了解我的现在，了解你抛弃我后，我都经历了什么。了解我的一切。”

    “我并不想了解关于你哪怕一丝一毫。”

    “那这太可悲了。”克里斯留在赛维塔腰间的手掌不断向下移动，他叼住赛维塔的肩膀稍用了点力，留下个牙印，舌尖绕着牙印打圈轻舔，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赛维塔的生殖腔口，敏感的身体经不起太多刺激，赛维塔手掌掐住克里斯的肩膀，鱼尾甩在他身上，试图挣扎抗拒。

    只是没起多少作用。

    克里斯亲了亲赛维塔的耳垂，“赛维塔，起码，你应该了解我有多爱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