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意外的防线 (第2/2页)

但你的胃在抗议，我刚刚听到了，大概是C大调的咕噜声。」

    他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嘴边。

    沈静看着他。

    江子诚的眼神很清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张嘴。啊——」江子诚像哄小孩一样，「吃了这个，你才有力气赶我走。」

    这个理由说服了她。

    沈静张开嘴，吃了一口。粥熬得很绵密，咸淡适中，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缓解了那种灼烧般的刺痛。

    「怎麽样？是不是惊为天人？」江子诚得意地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一勺接一勺，「婚礼上我就发现了，你虽然不说话，但你会观察人。但我也是，我是观察人的专家。我看你昨晚一直m0喉咙，就知道你不舒服。但我没想到你直接把自己Ga0成静音模式了。」

    沈静吃完了半碗粥，感觉身T稍微暖和了一些。她看着江子诚，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江子诚秒懂：「温水，加一点点蜂蜜对吧？润喉。」

    他立刻起身倒水，水温调得刚刚好。

    沈静接过水杯，心里微微一动。

    她没说话，甚至没b手势，他就知道她要加蜂蜜？

    「别惊讶，」江子诚彷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你书架上有一罐快吃完的蜂蜜，而厨房里没有糖罐，说明你习惯用蜂蜜代替糖。这就是福尔摩斯般的演绎法，虽然我更喜欢称之为Ai的直觉。」

    沈静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几不可见地g了一下。

    药效发作，困意袭来。

    沈静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在意识模糊之前，她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还帮她掖好了被角。

    「睡吧。」

    那个聒噪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低沈柔和，像是一首催眠曲。

    「我就在外面，有事丢个枕头出来就行。」

    沈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烧退了不少，喉咙虽然还痛，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消失了。

    房间里很黑，只有客厅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安静。

    久违的、彻底的安静。

    她心里突然空了一下。他走了？

    沈静撑起身T，走出卧室。

    客厅里留着一盏昏h的落地灯。江子诚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打字，耳朵上挂着耳机。

    为了不吵醒她，他竟然真的闭嘴了。

    听见动静，江子诚摘下耳机，回头看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指了指墙上的时钟，然後做了一个夸张的「嘘」的手势。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上面用麦克笔写着几行字：

    【第三天结束。】

    【你没有对我说超过十个字。】

    【我输了。】

    沈静看着那张纸，又看着江子诚。

    他输了？

    可是这一天，他说的话加起来恐怕有十万字了吧？

    江子诚又翻了一页纸：

    【愿赌服输。明天开始，我会闭嘴一天。】

    【现在，回去睡觉。病人没有熬夜的权利。】

    沈静看着他那副认真遵守承诺的样子，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她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他那张纸的下面写了一行字。

    江子诚凑过来看。

    纸上写着：

    【明天不用闭嘴。】

    江子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沈静却已经转身往卧室走去。在她关上房门的前一刻，她回过头，用那刚恢复一点点、沙哑得像磨砂纸一样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两个字。

    依然简短，依然乾脆。

    但对於江子诚来说，这两个字b贝多芬的第九号交响曲还要动听。

    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紧闭的房门，摀住嘴无声地尖叫了一番，然後对着空气挥了一记拳头。

    「我就知道！」江子诚小声地自言自语，「这防线不是钢铁做的，是糖做的，遇热就会融化。」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这个话痨男人的脸上。

    第一阶段的灾难结束了。

    频率的微调，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