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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双人床上的杜日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孔。

    「早安。」他嗓音低哑的说，伸长手臂准备给予妻子一个早安吻，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们说好了，忘了吗？」妻子冷冰冰的望向他，未施脂粉的面容柔和了她给人的锋利，至少杜日维的心并不会那麽痛。

    「但你的名字还在我的配偶栏上。」

    「所以呢？」她翻过身去，「当初我已经把我做不到的事，我的原则告诉你了，你就应该遵守。」

    「纪雨珂——」

    「如果要有任何亲密行为，去找你的David。」她自柔软的床上坐起来，掀开棉被，穿着黑白条纹袜子的双脚踏到深棕sE木质地板上。

    手脚容易冰冷的她有穿着袜子睡觉的习惯，杜日维发现她左脚的袜子破了个洞，「我再去帮你买一双新的袜子吧。」

    「不用。」纪雨珂刮了刮鼻翼，「管好你自己就好。」

    「纪雨珂，你真的不需要我吗？」杜日维用手支撑着身T，望向站在床前的她。

    纪雨珂沉默了几秒，耸耸肩，「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会做好我应该做的事，而不是像你一样把事情Ga0得一蹋糊涂。」

    「那是David自己跑来——」

    「对，但我们说好不可以带伴侣回家，进来这间屋子。」她双手环x，「去上班吧，你要迟到了。」她x1了x1鼻子，走到卧房门口，转开门把前补上一句，「吃完早餐再出门。」

    人群熙来攘往的街道上，秋冬的暖yAn将灰sE建筑刷成明亮的亮hsE，杜日维在骑楼下贩卖nVX日常用品的摊位前停下脚步，向小贩买了两双袜子，一双灰sE，一双黑白两sE。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纪雨珂的时候，站在同志酒吧门外的她手指被冻得通红，他将自己的暖暖包给了她，她则是替忘记带打火机的他点燃了菸。

    两人像是约好似的，从不点破他们之间的关系，常常一起出去，一起吃饭，互动像是朋友般。一个是同X恋中带有浪漫倾向的无X恋者，一个是不折不扣的双X恋，在双方父母b婚的压力下，他们决定结婚，就这麽走到了一起。

    但即使配偶栏上填写的是对方的名字，那又如何？纪雨珂是这麽想的，她对杜日维的喜欢永远无法昇华成Ai情。这点杜日维也清楚，当初在婚前订下的原则，他也努力去遵守。

    但他无法不对疏於照顾自己的她表达关心，即使她对他的关心很是抗拒。

    对他而言，纪雨珂大概就像这双黑白两sE的袜子，非黑即白吧。

    此时，他瞥见了摆在一旁的银sE手枪造型耳环，发现是纪雨珂会喜欢的款式，他再度掏出钱包买了一对，放进公事包里。

    正当他收拾好物品，转身离开的同时，一阵血雾自他的太yAnx炸开。

    伴侣过世，究竟是什麽感觉？纪雨珂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当家里的电话响起时，她异常冷静的开着那辆深sE轿车去认屍，到了停屍间，看见杜日维那平静却苍白如纸的脸孔，她也没有因此崩溃。倒是杜日维的父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要护士与纪雨珂去搀扶两人。

    杜日维就此退出了她以後的人生。

    纪雨珂在杜日维的公事包里找到了那两双袜子，以及那对耳环，不禁怀念起杜日维的心思细腻，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了。

    从那天起，便没有人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