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直男总被勾引?_第三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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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2/7页)

底,黏在袜上,阴寒一路爬进腿骨。

    吊脚楼立在院落深处。

    白砖垒筑,尖拱顶,檐下悬着琉璃铃铛。风一吹,叮铃作响,声音脆得像要碎掉。

    门开了。

    仆役的身影刚没入门外的黑,连半点衣袂扫雪的声息都荡尽,姜江才慢腾腾抬眼,打量这方被锁死的安乐窝。

    一屋暖浪先缠上身。

    是地炕闷烘出的燥,裹着半缕甜腥发腻的异香,不是江南炭火的软温,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带着湿寒的暖,贴在肌肤上,拂不脱也散不去,闷得人喉间发紧。

    脚底下忽的一软。

    整个人便陷进半寸厚的毛茸里。

    是整张整张的雪豹皮与玄熊皮无缝拼接,毛发光亮得像浸了油,滑溜溜冷腻腻,人走在上面,像踩着一地死去的活物。兽首端端踞在榻前,空洞的眼窝黑洞洞的,正对着厅中往来处,似是一屋子死兽,都睁着无形的眼,望定了进屋的活人。

    琉璃莲灯悬在梁下。

    火舌怯生生跳,光色流丽,映得满室碎光乱晃。光偏偏照不亮墙角的暗,只把兽皮的影扯得又长又大,在白玉屏风上张牙舞爪。

    那屏风高得压人。

    羊脂白玉的料子,凉得硌眼,不雕风花雪月,只刻着白蛇与黑熊缠缠绕绕。鳞甲根根分明,熊毫丝丝毕现,没有搏杀的戾气,反倒像一场秘而不宣的仪式,两两相依,又两两相忌。蛇眼嵌着暗绿石料,灯影一摇,便泛出幽冷的光,活似要从玉里探出头来。

    风灯的光斜斜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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