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秘语 (第1/2页)

    四十八秘语

    “我不姓步六孤，我姓贺兰。”

    托娅夜不能寐，在案前点灯熬油，握着竹板笔写写画画，良久，将信笺规规矩矩地折好，递给毛伊罕：“为什么大块头还没有回我的信？”她依旧装聋作哑，注意着自己的措辞，生怕暴露了自己早已恢复记忆的真相。

    毛伊罕把信草草掖在腰间，俯身掏了掏炉子，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托娅焦灼地躺在床上，悄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偷瞄着毛伊罕的背影，她注意到她手上细小的动作——她将信暗自投在了火炉中，接着，毛伊罕快速吹灭了灯火，整个毡帐陷入一片黑暗，不一会儿，她便睡得像只Si猪，口中发出剧烈的鼾声。

    托娅下床，拿上纸笔，来到帐外的巨石上，牧场迁动，湖水变sE，只有这块巨石仍然屹立不倒，它崎岖的表面已经变得平滑，曾经，它载着她和扎布苏，度过一个又一个良夜。

    映着月光，托娅写下了好多甜腻的情话，用的是她和扎布苏之间的秘语，同样的秘语，在多年前，被困圣山贼窝的时候，她也用过，那时候的她只是下意识地求救，把自己观察到的地形和位置透露出去，心中暗暗觉得自己的大哥肯定回来救她的。

    那是母亲恩和做酿酒生意悟出来的一套密码，凭着这个机密，她和阿都沁才在边镇江湖混得风生水起，后来，帮着打理生意的扎布苏也在耳濡目染中渐渐学会了。

    草原上的生活有时候会因为寒冷和荒芜，陷入长久的寂寥，扎布苏便拿出这套秘语教给托娅和特木尔打发光Y，只不过特木尔的头脑不大灵光，没有学会，而秘语的形状像极了花瓣，正g起托娅的兴趣，她很快掌握了，并经常在日后偷偷使用，和扎布苏猜谜传讯，成为了捉弄特木尔的杀手锏。

    殊不知，她这些天来写的信，一封也没有送到乌珠穆沁，毛伊罕不识字，却一直假意送信，其实都把信像刚刚一样丢尽了火中——术仑的命令是如此，她不仅要监视托娅，而且要中断托娅和扎布苏两兄妹的一切联系。

    托娅无b地想念扎布苏，迟迟收不到回信，一直悬着心，她在心底嘀咕：“大哥，我真恨我自己不是个祭司，没有巫术，不然我就给你托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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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冬将至，万物枯槁，距离牧仁和孩子们Si去，过去了将近三个月。

    最近，整个敕勒川因为一个消息上下欢腾，原来是百年难遇的彗星要从草原上空滑过，大约在午夜时分出现。

    劳作了一天的牧人们裹着厚重的皮袍子凑在一起，一边嘁嘁喳喳地拉家常，一边仰起头颅目不转睛地盯着浩大的夜空。

    吉日嘎朗家的士兵们军容整肃，极力维持着秩序，竟然在旷野上架起了锅庄，熬起了热腾腾的N茶，为每一个等候的牧人送去一份温热。

    托娅吵嚷着要去凑热闹，毛伊罕不得不带领着亲卫伴随左右，生怕她耍什么花样，亲卫首领浩日瓦不屑一顾，懒倦地拄着长刀：“一个疯nV人能Ga0出什么名堂？难道你不想看看千年一遇的神迹吗？听说向彗星许愿十分灵验呢。”

    毛伊罕不禁被他这番话打动，只好扶着托娅来到旷野之上，他们一行人声势浩大，十分惹人注目，牧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冷嘲的，唏嘘的，谩骂的，应有尽有。

    托娅眨着无辜的眼，目不斜视地回望着这些面熟的乡亲们。

    “和自己的亲哥哥通J，克Si了丈夫和孩子，又引诱丈夫的弟弟，这样的臭娘们儿还有脸出门见人？”

    “没听说么，看见彗星许愿百试百灵，兴许这nV人也想许愿呢？”

    “许什么愿？所有男人都被他迷倒的愿望？”

    “哈哈哈哈哈！贱人也有愿望！”

    人们哄笑一片，露出丑恶的嘴脸，托娅双耳轰鸣，不寒而栗，局促地裹紧了衣衫，深嗅一口衣领上的味道，那皮革、铁锈与烟草混合的味道让她安心，如果扎布苏这时候在身边，该有多好。

    一个一头银发的男人走上前来，递来一碗滚沸的N茶：“步六孤夫人，在自家的土地上也要带这么多外人嘛？”

    “我不姓步六孤，我姓贺兰。”托娅倔强地回道。

    托娅从那眉眼中认出那是吉日嘎朗，他因为当年的灭门之事，早已经一夜白头，如今立下赫赫战功的他无意掩饰昔日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