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未完成的毛衣_第一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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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第1/1页)

    3月7日,阿尔法第34次试图拆解针织。脑波检测显示实验体出现集体y震荡详情见附录A,这或许能解释踢踏舞症状...等等,为什么这张电路图变成了猫爪印?

    3月13日,实验第102次。对β-19号样本进行神经元刺激,试图激发其潜在的记忆回溯。监测数据显示,样本海马体活跃度异常升高,多巴胺分泌量超过正常阈值20%具体数据见附件B。

    3月24日,对Ω-7样本进行意识映射测试,脑电频谱出现罕见的δ波异常叠加见附录C,真是奇怪,为什么实验报告模板里混入了一幅儿童涂鸦的蜡笔房子。

    3月26日,情绪调节器开始不稳定,哪怕足够的电流也依旧无法到达C档。

    合上日志,抓了两把凌乱的头发,准备去买点食物补成营养。

    我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在核爆战争后一切都在飞速发展,科技、生物和医药,哪怕是轻工业都在快速发展,除了食物。很难想象,吃过牛排后我会为那头被送进屠宰场的rou牛感到不值。

    抬眼望去,屋里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

    刺鼻的化学试剂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会让人瞬间皱起眉头,但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各种仪器随意摆放着,金属外壳上满是划痕和斑驳的锈迹。实验台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表格,纸张边缘曲卷泛黄,上面的公式和数据被涂改得杂乱无章,有的地方还被溅上了不知名试剂,染出了诡异的色彩。

    玻璃烧杯、试管横七竖八的散落着,有的里面还残留着颜色怪异的的液体,散发幽光。地上扔满了废弃的手套、护目镜,还有一些破碎的玻璃残渣。

    角落里,一台巨大的离心机嗡嗡作响,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我缓缓起身,绕过地上东倒西歪的仪器,随意踢开脚边的杂物,对这一片混乱视若无睹,迈着踉跄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其实现在的我算不上太饿,并且一想到那些恶心的东西将要放进我的嘴里就十分想吐。

    但是没办法,我的身体需要这些。

    推开门,微弱的霓虹灯光晃了一下我的眼睛,冷硬的金属残骸与交错线管搭在墙体上。巨型废弃建筑的外壳千疮百孔,在暗淡的光线中,像是远古巨兽的腐朽尸骨。

    地面上杂乱的电子垃圾堆积如山,踩在上如同走在碎玻璃片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边界,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空间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废弃的芯片与破碎屏幕反射着诡异的光。

    地下城虽然终年不见阳光,但如果足够幸运的话,这辈子会我看见一次太阳升起。

    住在贫民窟的地下居民也大多都跟我一样,未来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生活在地下的人就如同老鼠,能够迅速观察周围环境的变化,但我认为这都归根于他们胆子实在太小,所以才会对周遭的环境这么敏感,因为弱小,所以胆子也小,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警惕起来,甚至惊慌失措的逃窜,这是生物本能。

    现在的人类还没有违抗天性的能力。

    人类的基因里有许多禁令,它让我们畏惧生死,热衷繁衍,永远无法违抗生物本能,而我一直都在尝试改写这个并不公平的方程式。

    不过很遗憾,三年前,我因为非法脑实验被大学开除了,只能蜗居在这里。这个mama留给我的破房子,哦对,除此之外,还有那只叫做阿尔法的猫。

    那只猫跟我生活在一起已经有24年了,并不是它活了24年,而是我只有24岁。

    妈的,我一直想不通一只猫为什么能活那么久。老实说,我也想过抓它去做研究,说不定我还能因此破解让生命永恒的密码,但我至今一次都没有成功捉到过它。mama留下的这只猫绝对有问题,据我了解,那只猫在mama还是花季少女时就已经跟在她身边了。虽然mama永远都是花季少女。但它活到现在至少应该有30岁!

    真是只怪猫。

    被开除前,我在伦斐尔教授门下念书,读神经科学,对此我有超乎寻常的热爱,我要改造人类意识,让人类得到真正的进化。

    进化需要牺牲,可那群白痴居然为了莫须有的名誉,把我开除了,只是为了得到蠢货目光短浅的赞美?

    这是我见过最白痴的事。

    “早上好,亲爱的小莱恩。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这时候,我才发现身上那件白大褂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各种污渍和试剂的痕迹,衣角甚至还破了一个大口子。

    该死的,我忘记换衣服了。

    我讪讪笑了笑:“早上好,弗莱娜太太,哦,你知道的。住在这种鬼地方,哪怕是Tech的员工,在这里生活几天,恐怕也会变得憔悴不堪。”

    “哈哈,小莱恩。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Tech。”

    “那是当然,我不会放弃进入那里工作。”

    “祝你好运,未来的小新星。”

    告别了弗莱娜太太,我低声咒骂一声,火急火燎地转身往家冲。

    一进家门,顾不上脱鞋子,直奔衣柜前拉开柜门,衣服被我一件件扯出,好不容易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不带污渍的白衬衫,却皱皱巴巴得像咸菜干。

    又到了该去水房的时候,我讨厌那里。

    拎着衣角不禁想仰天长啸,却发现衬衫里夹着一张已经发黄变脆的纸质便条,字迹我再熟不过:亲爱的,你的衣柜左侧有暗格,给你留了点小礼物。末尾还带着一个不对称的心形图案。

    克洛斯·艾略特,那个jiba很大的狡诈男人。

    "你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废物,亲爱的,但你如果去卖的话我会考虑给你一个好价钱,并把你养在家里,虽然你的性格烂的要命,但不可否认,你的小脸蛋的确很漂亮,我很喜欢。"忽的想起,他踏进我的家门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毫无疑问,我朝着对我说出这番话的男人的脸狠狠揍了一拳。

    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每次在他床上醒来,他会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慵懒的伸出手把我圈进怀里。

    爱情是脑垂体分泌的骗局。

    而我则是被引入骗局又输的一塌糊涂的白痴。

    拉开暗格,几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躺在那里。

    老天,这个蠢男人究竟想做什么,我感觉我的生活已经彻底被他打上了烙印,哪怕他已经离开了三年,我也总会无意间在这栋房子里找到他留下的痕迹。但每一个与他相关的回忆在他背叛我的那一刻,都变成了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我恨他,恨他的虚伪,恨他让我在爱里变得狼狈不堪又抽身离去。

    不,我才是真正的蠢货,我亲手给克洛斯戴上母亲遗留的十字架,看他跪在数据废墟里我念情诗,却忘了他脖子上还挂着揭露我罪证的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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