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爱看 (第1/2页)

    第二日晌午，钟文青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说话声惊醒，阳台外断断续续传来王崇民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钟文青躺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腰，把头埋进枕头里蹭了蹭，隐约间嗅到了淡淡的木质香味。

    因为整日忙于工作，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这么舒适、暖和的觉，一觉醒来浑身上下都放松不少。

    阳台关上了落地窗，王崇民靠在围栏上打电话，远眺对面的青山。

    一场大雨后，朦胧雾气缭绕在连绵群山间，给青山笼罩上一层轻纱，影影绰绰，这是钢筋水泥建造的都市里难以一见的风景。

    电话那头姜欣瑞哽咽着，哭得撕心裂肺，“崇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你、你多久没回家了，孩子一天天长大懂事，总问我爸爸去哪了，你让我怎么和他交代？你到底是不是个爷们？”

    凌厉的质问让王崇民哑然失笑，“姜欣瑞，你是头脑不好还是有健忘症？”

    “......你什么意思？”姜欣瑞厉声问道，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有些尖锐。

    王崇民单手点起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眼睛失焦地望着远方，声音缥缈虚无，“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有性功能障碍，勃起都困难，哪来的孩子？你觉得你是什么神丹妙药？”

    “但我为什么不能是例外啊？！王崇民，算我求你了，你快点回来吧！我一宿一宿地睡不着，整夜都在做噩梦。你回来吧，没有你，我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下去......”

    手里的烟燃尽了，一截烟灰落到裤腿上，他拍拍裤子，听到房间内传来走近的脚步声。

    “欣瑞，把离婚协议签了吧，”王崇民听到声音后语气立即变得柔和许多，不复上一刻的讥讽态度，“我对任何人都硬不起来，不管男的还是女的。这病天生的，我也没办法。不要再打电话来羞辱我找心理平衡，我们两之间，我受的痛苦绝对不会比你少一点。”

    说完王崇民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钟文青。

    钟文青推开阳台门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比起话语间的信息，王崇民语气中的隐忍更让他的心猛地收紧。他一直以为王崇民已经走出失败婚姻的阴影，没想到......

    “醒了？”王崇民适时收起一闪而过的沮丧，从容地打了声招呼，从钟文青手中接过洗漱用品，然后在镜子前整理衣领和袖口，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优雅。

    他明显不愿意提起刚才的事情。钟文青很清楚，那段婚姻对王崇民来说就是一道血淋淋且永不愈合的伤口，一旦触及就痛心切骨。

    王崇民身上穿着的是钟文青的睡衣，袖口和裤脚稍微有点长，显得有些拖沓，他把袖口卷起来，拧开了水龙头开始洗漱。

    “往那边儿是热水，”钟文青伸手帮王崇民把水龙头开关往左拧，又进屋拿了件黑色外套给王崇民披上，温声道，“山里湿气重，小心着凉。我姐和姐夫出门了，家里只剩我们两。”

    王崇民微弯着腰刷牙，闻言侧过脸，露出了线条优雅的下巴和喉结，淡琥珀色的眼珠扫了钟文青一眼，朝他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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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钟文青打电话给村委会，得到的消息是村口的道路至少要到明天才能畅通。

    他把这事告诉王崇民，王崇民没有说话，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偏远的山庄里，电脑连不上网，手机信号也不稳定，他没法正常工作，只好坐在床上批阅一些手头上的文件。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钟文青也无处可去，索性系上围裙，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家务，顺便把王崇民昨晚换下的衣物洗干净，晾在阳台。

    下雨天衣服不容易干，家里也没有烘干机。收拾完之后，钟文青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取出吹风机，用热风烘干。

    王崇民背对着他，左手肘支在桌上，修长的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右手时不时敲打键盘。

    听到吹风机的响动，王崇民合上电脑，疲惫地揉了揉眼睛，转过身看到钟文青拿着吹风机，对着一块黑色布料翻来覆去吹。

    “吵到了？”钟文青把吹风机关了。

    “不是，桌子低，坐得腰疼，”王崇民走下床，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叉着腰来回踱步。

    “这电视能看吗？”王崇民走到电视机跟前，好奇地打量眼前这台老式的电视机，他从没见过机身这么大的电视。

    “估计不行，”钟文青放下手中的活，走上前打开电视，一只手拍了拍电视后座，屏幕上全是兹拉兹拉的雪花，“这电视是我小学时我爸买的，都变古董了。”

    “我记得这下边儿有些光盘，”钟文青弯下腰，从床下拖出了一个布满了灰尘的塑料盒子。

    他仰头朝王崇民开心地笑了笑，乐道，“我初中不爱念书，爱看武打动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