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不了 (第3/3页)

过去了。

    林知乐：好。

    晚自习结束，他一个人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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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门口站着一个人，一身西装，衣装得体，眉眼深邃，和谢又清有几分相似。

    应该就是他父亲了。

    林知乐很有礼貌地说：“叔叔好。”

    随后，他来了门，等男人进来。

    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本应该极具压迫感，林知乐却并不这么觉得，而是乖巧地给男人倒了水，把家里的猫狗关进笼子里。

    谢宏文点头答应，起身看了看客厅。

    整齐干净，东西比之前多了，还养了一猫一狗。

    他回到沙发坐着，这才出声：“坐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先是问了林知乐一模的成绩和平时的成绩。

    1

    林知乐如实回答。

    他脸色有所好转，又问了问林知乐的家庭。

    林知乐并没有所避讳，一一应答。

    “你跟谢又清...”

    “都是我的问题，您不要...找他了。”

    谢宏文笑了。

    还真是默契。

    “叔叔，我走，您不要为难他，快高考了，他不能受影响。”林知乐听他这么一笑，心跳都乱了。

    谢宏文觉得可笑：“那你就可以受影响了？”

    “我没事的。”他一下子就蔫了。

    像个漏气的气球。

    谢宏文跟他说了些谢又清小时候的事，全程没有否认自己做的错事。

    最后，他说：“我放任他不管这么久了，现在他已经长大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这几天，我才看懂他，他太执着了，死也不该，还挺像我年轻的时候。”

    “你知道他说的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什么...”林知乐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去问。

    “别找他，我不改。”

    谢宏文放下水杯，淡定起身，语气平平：“都这么多年不管他了，现在想管也没用了。”

    你们随便吧。

    谢宏文妥协了。

    2

    这是他最负责的一次。

    送完客，林知乐把关在笼子里的滚滚放了出来。

    小狗欢腾地又蹿又跳，咬着猫窝就去挑衅球球。

    林知乐看着地板，恍若隔世，这些话是他从未预判过的，他想过谢宏文会来，无数次提前组织语言，没想到迎来的是一个...好的结果。

    有最深刻的一句话。

    “你们小时候认识，没想到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他真够傻的，喜欢了一个人这么多年。”

    原来，他从小就喜欢自己了。

    他为什么会不记得谢又清？！

    这不可能。

    他手都在抖，脑子里闪过什么，他去翻找那张旧照片，拿着那张照片，给林悠悠打电话。

    2

    一点是真的...

    一定是的...

    “喂？”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姐，谢又清你还记得吧？”他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姐，你说话啊！你说话...”

    “记得。”她轻声叹了一口气。

    “我...我为什么不记得他了？为什么？”

    “知乐，”林悠悠呼吸平缓，把那件事叙述出来：“你小时候出过车祸，你忘记他了。”

    “谢又清...”

    2

    林知乐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鸣作响，听不见林悠悠的说话声，只有那一句话在循环，将他包裹。

    “你忘记他了。”

    “你忘记他了。”

    “你忘记他了。”

    ......

    我忘记他了。

    原来他对我的好都是有迹可循的，他从始至终都喜欢着我。

    所有事被串联起来，一切都通了。

    他重重呼吸一口，胃翻江倒海的难受，胸腔像是被挤压，强烈的窒息感传遍四肢百骸，他转身冲进卫生间，不小心被迎面冲过来的滚滚撞了一下，后背撞上了展示柜，撞掉了一个东西。

    “咔哒”一声。

    2

    小木制盒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他附身去捡，手却停在半空中了。

    是一对耳机。

    他终于失控了，捡起那对耳机，脑子里闪过碎片般的记忆。

    眼泪翻涌下来，压在他手上，打湿了照片和耳机。

    烫的，很疼。

    “为什么哭了？林知乐。”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猛地抬头，被人紧紧圈进怀里。

    谢又清的声音也在颤：“哭什么？别哭了。”

    他回抱住谢又清，在他怀里小生意呜咽，到最后放声大哭。

    2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忘记你了，我出过车祸，全都忘记了，”林知乐哭得哽咽：“我想不起你来，我让你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谢又清...”

    “可我现在等到你了。”谢又清很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睛。

    又去吻他的唇，吻去那苦涩，想要留下一丝清甜。

    他们在黑夜里接吻，拥抱，诉说一切。

    细碎的吻里，他听到谢又清轻声说：“抱歉，又让你哭了。”

    “不要道歉...不要说...”

    我不会怪你，我心疼你。

    2

    林知乐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谢又清，我不想分手。”

    他知道的，只要他说不分，谢又清无论如何也不会分。

    他放不下他，他不想分，他想爱他。

    可不可以再多一个生日愿望。

    我想让你永远爱我。

    永远是多远？

    无论生死的远。

    “好，不分。”

    “我们永远在一起。”

    2

    “我永远爱你。”

    一切记忆的开端是这只耳机，一切记忆的结局是这对耳机。

    他失去了一段记忆，忘记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再一次带着那份爱，来到他身边爱他。

    他甚至不奢求想起他。

    林知乐想起来了。

    他不会在忘记了。

    不会再让谢又清等待了。

    “谢又清，你傻不傻？”林知乐去咬他的唇，问：“为什么不说出来。”

    “你就当我傻吧，林知乐。”